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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话音刚落,杨佩宁的剪影就做了一个跺脚的姿势,恍惚中“咔嚓”一声清脆的炸响,紧跟着两道相互垂直的白色光条,就在他的脚下亮了起来。
这个场景让我稍稍愣了一下,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站在什么东西上,但其实我们此刻所在的这个空间,是没有“地面”的——至少在我的眼中没有。
所以我一时没想清楚,那两道白色光条是依附于什么而存在的,同时也是在我愣神的瞬间,那两道白色光条就像活过来似的、开始蜿蜒曲折着疯狂生长!
一秒钟——又或许连一秒钟都没到——两根白色光条就勾勒出一幅巨大的繁杂纹路。
整片纹路看起来,像是某种徽章上的花纹,并且也按照四象限的格式、划分成了四幅风格迥异的图样。
我首先注意到的,便是那个像蜥蜴又像狼头、獠牙从嘴唇的边缘探出、向上曲折扎进眼窝之后、又从后脑探出的诡异形象,而且它所属的那片“象限”、正好位于“吉迪姆”的下方。
如果以这幅图样为第一象限,那么第二象限便是那个看起来充满神性的、类似佛像图的慈蔼画像——但其实这幅我看的并不完整,因为它正处于那片活动着的黑暗下方。
而在我下意识观察这两幅图样的同时,杨佩宁的剪影又后退几步,站在了位于第三象限的图样上。
比起前两幅图样,这幅图样的纹路简单了许多,我甚至认不出它具体描绘了什么,但却能感到一种更加纯粹、也更加浓烈的无力和绝望。
“我叫杨佩宁,是众多人类中的一员。”
先前杨佩宁的自我介绍,又恍惚的在我耳边响了起来——如果他当时没有骗我的话,那么此刻他脚下的那片图样,应该就是代表了人类。
念及此处,我又转头看向了第四象限,然后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按照排除法来看,第四象限的图像应该是属于我的,可是我完全看不懂那副图样。
没有构图、没有重点突出、甚至连带有象征意义的细节或是符号都没有,只有数不清的、宽窄不一的笔直线条,像编筐似的纵横交错在一起,但又没有编筐那种明显的规律。
如果非要形容那副图样的话,我只能想到前不久听秦玉林说的、铁陨石上的维斯台登纹,但也仅仅只是形似而已。
然而就是这样一幅完全看不懂的怪异图样,却让我在看到它的一瞬间,油然升起了一种漂浮的熟悉感。
就好像我曾经和它所代表的东西关系密切,但却已经很久、很久、很久没有见过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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