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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昭给她倒了杯水,继续问:“我看你今天翻照片翻了几个小时,看出什么了?”
“这批青铜器,器底的锈色分层太齐了,正常埋藏环境里的锈是渐变的,有过渡,这批是断层的。”她顿了下回答。
“说人话。”男人一头黑线。
霍晚晚白了他一眼,耐心再说:
“意思就是,有人把真品上的锈刮下来,用在了仿品上,做旧能做到这个程度,不是一般作坊干的,背后一定有熟悉出土文物的人。”
“熟悉文物的人,黑城本地,什么人有这个本事?”楚昭听后,问出关键。
“黑城大学这边也有考古系,在全国能排得上号,另外就是……”霍晚晚顿了下。
“黑城收藏家协会,我跟圈里人聊过,协会的会长姓墨,平时很少露面,做人低调,早年更是黑城大学考古系的教授,后来下海搞收藏,在本地很有分量。”
“姓墨?”楚昭蹙眉,脑子里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白拾说了一件事,去年十一月十七号那趟货,老刀从箱子里搬出来一个帆布包,然后塞进了一辆印着‘黑城收藏家协会’logo的商务车。”
霍晚晚放下杯子:“这么巧合的吗?”
“现在只是白拾一句话罢了,但协会的车出现在货运现场,这件事本身不同寻常。”
“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?”
“我这边,先见白拾,同时查协会的注册信息和资金流水。”楚昭看着她,“而你,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去协会走一趟,就说是专案组了解本地文物收藏圈的情况,让他们配合提供近三年展览和交易记录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?”
“嗯,技术顾问走访行业协会,合情合理,我陪你去,动机就不同了。”
霍晚晚想了一下:“行,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到时在外面等着,别走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还能干嘛,当然是保护我呀!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乱来?”她没好气说。
楚昭眼底含笑:“行,我在外面等着。”
很快,两碗热气腾腾,浮了一层红油的牛肉面端了过来,霍晚晚瞬间来了食欲,夹了一筷子面,吹了吹,低头吃了口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
“好吃,反正比局里食堂强多了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,霍晚晚忽然放下筷子:“楚昭,你今天跟白拾打电话之前,是不是就想好要让他拍照片了?”
“没想好,他跟我说老刀找他要单子的时候,我才想到这个办法。”
“哦,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“不快不行。”楚昭无奈摇头,“案子压在这,白拾这种人随时可能反水,我慢一步,东西就没了。”
霍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这时候挺接地气的,不像在局里那么端着。”
楚昭抬眼:“我在你面前也端着?”
“在我面前不端。”霍晚晚纠正他,“是在别人面前,局里开会的时候你脸一板,下面人都不敢吭声,现在坐这儿吃面,看着就像个普通人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普通人。”
“你不是,你是楚大局长,走到哪,别人都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别人也在看你。”
“看我什么?”
“看霍晚晚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。”
霍晚晚愣了下,抬手拍了他一下:“少来,我是因为你这个人,才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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