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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穴内残余的喧嚣，如同浑浊的潮水渐渐退去。
成功觉醒者亢奋的嘶吼、失败者绝望的呜咽、还有那十几个新晋异能者身上不受控制逸散出的微弱能量波动——火星的噼啪，骤然提速带起的风声，皮肤硬化的摩擦……
这些声音与能量乱流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片令人烦躁的声浪背景。
浓郁的血腥气，千首蛇肉残留的清冽异香，汗酸味，以及人群因狂喜或失落而散发的浓烈体味，混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令人窒息的污浊气息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。
林意站在工作台旁，身影被摇曳的火光投在粗糙的岩壁上，拉得有些扭曲。
他微微垂眸，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。
这双手，指节匀称，皮肤下流淌着年轻的生命力，却远非他之前那具千锤百炼、足以徒手撕裂星舰装甲的躯壳。
这具身体是新的，孱弱的，未经任何锤炼的载体。
只有精神海深处那庞大到足以撕裂星辰的意识，以及指尖那源自灵魂本源、凝练到极致的“锐气”，是他目前仅有的依仗。
刚才处理千首蛇肉时，那柄普通厨刀在指尖的冰冷触感，还有此刻空气中弥漫的那些新觉醒者身上散逸出的原始灵能波动……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，在他浩瀚的认知领域里激烈碰撞。
联邦的强化路径，无论是基因药剂定向催化肌肉骨骼密度爆发式增长，还是精密机械义体替换血肉赋予超越极限的出力与计算力，本质上都基于物理规则的延伸。
它们强大、高效、可控，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，碾碎一切阻碍。
或者是灵能修炼，以及玄幻侧方向上的。
而眼前废土上正在上演的“觉醒”……
联邦也有天赋修炼，但是通过吃某种东西觉醒的，而且概率还这么高，好像并没有吧。
林意的精神触角无声扫过那些兴奋得浑身发抖的新觉醒者。
在他眼中，他们的身体内部纤毫毕现：细胞被纯净生命源质强行点燃后的短暂超活性状态，如同一个个细小的、稀渴的旋涡，疯狂吸附着空气中稀薄游离的灵能。
最关键的是灵魂深处——那一点核心意志、最强烈的渴望或执念，与灌入体内的灵能发生着微妙而奇异的“交感”。
这种交感，如同在混沌中点燃了一颗独特的火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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