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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停稳，车帘轻轻掀开，车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。
中年男子身穿月白长袍，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，在一群护卫的保护下，走上前来。
此人在司言对面坐下，目光似笑非笑盯着司言：“这位便是司言姑娘？”
司言没有说话，四周一阵异动。
博雅和燕龙弈都愣住了，云桥和博连等人也愣住了。
博雅嘴唇颤动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，怎么会是他？博渊！
燕龙弈虽然没见过活着的博渊，但是也见过博渊的尸体。
眼前这人，竟然和博渊长得一模一样。
司言眸光轻轻眯起，看向对面男人，这男人和博渊长得很像，就连身上那种淡然儒雅的气质，都是一样的。
但司言可以确信，博渊已经死了。
她和博雅一起杀死了博渊！
不，这不是博渊，博渊的身高和体型与眼前之人略有差异。
博渊要比这人高一些，虽然只有极细微的高度差别，但司言还是能够看得出来。
这人绝不是博渊。
博雅只觉得一阵头痛，还是极力保持镇定，神色迅速恢复如常：“这是我大宣御前一品女官，暨大将军，以及摄政女王。”
对面男人听到这一长串头衔，不由“哦”了一声，却没看向司言。
他微微抬眸，看着眼前博雅：“小雅，不认识为师了？”
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，这男人是博广侯的师父？
博雅听到熟悉至极的声音，身体轻颤：“博渊，你真的是博渊……”
对面中年男人诡异一笑：“我不是博渊，但我也是你的师父啊，你小时候睡觉害怕，做噩梦的时候，我都会抱着你啊，我也教过你读书，写字，还有练剑，你都还记得吗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博雅袖中拳头紧握，面上肌肉不住颤抖，脑袋也一阵阵发痛。
“都说了，我是你的师父啊，你父母死后，我一直陪着你，陪了你二十年呢，小雅，你连师父都不认识了吗？”
博雅浑身都在颤抖，他没有想到，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博渊。
可是，博渊明明已经死了。
“博雅，他不是博渊。”司言目光看向身旁双目通红的男子，轻声安慰，“不要被他影响。”
博雅听到司言让人安心的声音，这才平静下来。
他身体还在轻颤，脑子里满是博渊的样子，满是博渊和他在一起的画面，又满是博渊要杀他和阿言的画面……
司言轻轻按住博雅肩膀：“博雅，你只是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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