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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陈尘回头，看到守碑人正倚在船舷边，银蓝色的锁链星纹在她手腕上缓缓旋转，比之前更加凝实。自从星火之剑重塑了她的身体，那些锁链就仿佛有了生命，时而化作实体，时而隐入虚空。
"不是进化。"陈尘摩挲着青铜残片，"是在重组协议。"
甲板另一侧传来水花声。妞妞从海里跃出，湿漉漉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手里抓着一条通体透明的小鱼，鱼腹处隐约可见星纹状的血管。
"海底变了。"她赤脚走到陈尘身边，"那些玉化的星骸正在融化，但融化的液体里……有这个。"
小鱼在她掌心突然分解，化作几粒星纹光点，飘向青铜残片。火鸟印记微微一亮，将光点尽数吸收。
"系统残留物。"林半夏的锁链突然绷直，"它在回收自己的碎片。"
陈尘突然感到胸口一烫。他扯开衣领，发现树形星纹的枝干上多了一颗银蓝色的"果实"——正是刚才被吸收的星纹光点。
"不对。"他猛地攥紧残片，"不是回收。"
"是标记。"
入夜后，游艇停在归墟之眼的正上方。
月光下的海面平静得诡异，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镜面。陈尘将青铜残片悬于水面，火鸟印记投下的影子竟在海上勾勒出一幅星图——七颗主星以特定轨迹排列，中央空缺的位置恰好是归墟之眼的坐标。
"这是……"林半夏的瞳孔收缩，"星渊坐标。"
"什么是星渊？"陈尘问。
"守碑人典籍里记载的禁区。"她的锁链星纹突然分裂成无数细丝，在空中拼出同样的星图，"传说所有被青铜门吞噬的星骸，最终都会流向那里。"
妞妞突然伸手碰触星图。在她的指尖触及海面的瞬间，灭道剑的猩红星纹自动展开，将七颗主星中的一颗染成血色。
"天枢星位。"她轻声道，"那里有东西在回应。"
海面突然泛起波纹。
星图的投影开始扭曲，七颗主星的位置不断变换，最终定格成一个全新的图案——一扇门的轮廓，门扉上刻着与青铜残片一模一样的火鸟印记。
而更诡异的是，陈尘胸口的树形星纹突然生长，枝干延伸至锁骨，新生的叶片上浮现出微缩的星图。
"双向定位。"林半夏的声音带着寒意，"它在用你的身体当坐标锚点。"
深海传来一声闷响。
游艇猛地一晃，船舱里的仪器全部失灵。陈尘冲到船边，看到海底正泛起银蓝色的光——不是之前的伪星经络，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、如同血管般的发光脉络。这些光脉在深海交织，逐渐形成一棵巨树的投影，树冠直达海面，根系则伸向不可见的深渊。
而在树干中央，悬浮着一扇袖珍的青铜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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