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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终于发现了。"
阴影里走出个戴银框眼镜的男人，他胸前的工牌写着"时空管理局·纠错科林所长"。他的右手正拿着试管，里面漂浮着粉色絮状物，"我们追踪这个时空裂缝三个月了，没想到源头竟是李小酒馆的香椿芽。"
老李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，他脖颈处的皮肤正在脱落，露出底下流动的银色菌丝："你们管局的人也敢吃时令菜？"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像液态金属般坍缩，化作满室飘散的发光孢子。孙敏本能地闭眼，闻到了1943年重庆防空洞里的辣椒味混着1988年运河水的腥甜。
林所长突然拽住孙敏的胳膊："快看窗外！"
整条街区的建筑正在发生诡异位移，临街的包子铺变成了解放前的绸布庄，对面银行的大理石柱上爬满了发光苔藓。更远处，拆迁工地扬起的尘土在空中凝结成《清明上河图》的轮廓。
"这是量子云端在具象化。"林所长将试管里的粉色液体滴进孙敏的脖颈，"传说中能让人看清时空裂缝的'溯时药剂'，副作用是..."他突然剧烈咳嗽，指甲缝里渗出黑色黏液，"会加速菌丝寄生。"
孙敏感觉左手越来越透明，她这才注意到餐盘里的春菜正在发生异变：香椿叶脉里流淌着数据流，豆腐表面凸起二进制编码，马蹄碎屑在空中组成莫比乌斯环。当她用筷子夹起雪菜春笋丁时，整道菜突然坍缩成微型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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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记忆拍卖会
废弃医院的走廊里，二十七个透明人影围坐在锈蚀的铁床上。他们胸口都插着同款怀表，表盘数字闪烁着不同年代。拍卖师是个长着人脸的电子音箱，正在用手术刀削刻着记忆水晶："1999年高考前的秘密，起拍价三根春笋！"
老李的菌丝形态在此时显现，他挥舞着发光的手术刀割破空气："我要2012年母亲车祸当天所有监控记录！"拍卖场突然响起尖啸，某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影像尖叫着炸裂，漫天飘落的纸屑上全是同一个日期——1988年3月12日。
孙敏发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。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七岁那年的地窖，母亲把怀表塞进她手里，戏服下摆沾着的不是槐花，而是暗红色黏液。当她想抓住什么时，左手已经完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团蠕动的银色菌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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