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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3年秋·下关码头
我蹲在趸船缝隙里捡煤核，江水裹着柴油味漫过脚踝。革委会主任儿子小霸王突然出现在堤岸，他脖颈的胎记在探照灯下泛着青紫——今天是他父亲押运"；战略物资"；的日子。
货轮吃水线深得反常。我攥紧父亲留下的铜制六分仪，表盘突然渗出暗红液体，在锈蚀的甲板上显影出"；1958"；的字样。当搬运工撬开木箱时，我的瞳孔猛地收缩：成捆的电解铜板正被贴上"；防汛专用"；标签，而空间里同步浮现父亲在长沙冶炼厂的工作日志——这批铜锭的纯度根本达不到防洪标准。
"；狗崽子又在偷窥！"；小霸王掷出的鹅卵石擦过我耳际。我翻身滚进江堤排水沟，六分仪突然发出蜂鸣，指引我摸到沟底半截锚链——链环内侧赫然刻着"；林氏当铺·1958"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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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4年春·三牌楼小学
算术课粉笔灰簌簌落在课本上，我盯着那道特殊几何题出神：画五边形求对角线数量。小霸王突然踹我凳子："；美蒋特务也算不出？"；
我握紧衣兜里的六分仪解题，课桌突然震颤。空间里浮现金陵兵工厂的管道图纸，通风口布局竟与题目图形完全重合。当我画出第5条对角线时，小霸王突然抢过作业本："；这线条走向和防空洞图纸......"；
放学后被堵在厕所隔间。小霸王用美工刀抵着我脖颈："；你爹画的金陵地下管网图在哪？"；我猛踹水箱，借着水流冲力撞开窗户。六分仪在坠落中启动空间，1958年的父亲影像正在相同位置安装通风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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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4年冬·长江路军工厂
母亲在锅炉房咳出的血染红了工单。我替她擦拭仪表盘时，发现压力阀刻着父亲留下的齿轮密码。当旋钮转到第三档，锅炉背后弹出暗格——里面是半本《长江水文监测记录》，空白处用体温显影墨水写着："；1975.7.31 江心洲"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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