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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花栏杆下，曹正淳蟒袍翻卷如败絮，口鼻间渗出血，乌纱翼善冠歪在一旁，金丝缠绕的蟒纹被压得扭曲变形；不远处汪直的长剑斜插在青石板缝里，红罩甲上裂开蛛网状的纹路，整个人像被踩扁的虾蟆般瘫在曹正淳身侧，发丝黏着墙灰与碎木屑，嘴角还挂着半凝固的血沫。
“我擦！”
汪瑾轩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，草鞋踏碎满地木屑。
他蹲下身时带起一阵风，将曹正淳散落的几缕白发吹得乱颤，“舅舅？叔叔？”
指尖刚触到曹正淳颈侧脉搏，对方突然剧烈咳嗽，吐出的血溅在他鞋面上。
“小兔崽子......” 曹正淳气若游丝，染血的拂尘虚弱地拍向他手背，“偷袭长辈...... 咳咳...... ”
然后脑袋一歪生死不知。
汪直却突然翻了个身，剑穗缠住曹正淳的蟒袍下摆，沙哑着嗓子闷笑：“哈哈，汪家有后啊！”
话未说完，又是一口鲜血喷在曹正淳后背也双眼一闭，惊得闻声赶来的番子们倒抽冷气。
“保护督主！”
东厂缇骑如临大敌，寒光凛冽的绣春刀出鞘声此起彼伏，玄色劲装的汉子们迅速围拢，将曹正淳护在中央。
西厂番子也不甘示弱，红罩甲在日光下如燃烧的火焰，数百人齐声高呼：“保护厂公！”
他们手持长刀，杀气腾腾地将汪直团团围住。
两队人马刀剑相向，气氛剑拔弩张。
当他们看清屋内只有汪瑾轩一人负手而立时，动作却同时僵住了。
整个客栈陷入诡异的死寂，唯有微风卷起地上的碎木屑，发出沙沙轻响。
“督主死了？”
一名东厂千户颤抖着嗓音打破沉默，目光惊恐地望向曹正淳那瘫软在地、生死未卜的身躯。
“厂公死了？”
西厂一名番子声音发颤，盯着不远处同样毫无动静的汪直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手中兵器不自觉地垂落。
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，此刻却弥漫着不知所措的慌乱。
空气仿佛凝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汪瑾轩身上。
突然，一名东厂小旗官猛地跪地，高声喊道：“拥护汪少爷继任东厂督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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