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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！轰！这瞬间，张云体内的幽冥大道力、空间大道力双双暴涨。早已完成蜕变的源·幽冥大道力一路攀升，从第三等级飙涨到了第六等级！空间大道力则是完成了蜕变，蜕变为顶级大道，源·空间大道力。在原有基础上一路攀升，飙涨到第五等级！张云从原地立起身子。至尊神翼在背上展开，但与之前不同的是，此刻的至尊神翼变成了十三对透明羽翼。同时充斥起了源·空间大道力。这一波空间大道力的蜕变，让原有的至尊神翼天赋，也完......天堂星的因果大雾内，温度骤降。不是寒意，而是“断绝”——万物因果被强行剥离、悬置后所滋生的真空寂冷。张云三人踏进通道的刹那，耳中所有声音同时消失，连心跳都像被抽离了时间刻度，只余下意识深处一道无声震颤：嗡——天问之主就站在前方百丈外。他没穿平日那件绣着九重天梯的银纹长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素白麻衣，赤足立于虚空，脚下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。罗盘表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圈圈密如蛛网的因果丝线，正被无数细若游丝的灰黑色尸气不断侵蚀、缠绕、勒紧。每一根被勒断的因果丝，都无声爆开一朵幽蓝色火苗。火苗不燃物，只焚命。张云瞳孔微缩——那是“断命烬”，传说中唯有千道级尸修以自身魂核为引、逆炼三万年尸毒才能凝出的本源之火。一缕可焚百道修士十年寿元，一簇可蚀千道强者百年道基。而此刻，天问之主脚下罗盘上，至少有三千缕断命烬在明灭。“你们来得……比预想中慢半息。”天问之主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无丝毫疲惫，反倒像一柄刚从寒潭里抽出的剑，刃上还凝着未化的冰晶。他抬手，指尖轻点罗盘边缘。“嗤啦”一声，三道因果丝倏然绷直，如弓弦拉满——张云、微之尊者、万道宇宙会会长三人腰间，各自浮现出一道半透明人形虚影。正是他们自己。但那虚影脖颈处，皆被一圈灰黑尸气死死绞住，尸气中渗出细密尸斑，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向上蔓延，已至下颌。“这是……因果具象化？”微之尊者眯眼，袖中微光浮动，似欲催动大道力震散虚影。“别动。”天问之主低喝，“它不是幻影，是‘尸契’——哭丧人用丧宇宙本源尸气，借幽公之手，在你们踏入入口那一刻，便已在你们因果线上刻下的活体契约。你越抗拒，尸契反噬越烈。现在它只是试探，再过三息，若无人破契，它便会自你们喉骨生根，七日之内，化作哭丧人座下第九千尊‘哀傀’。”万道宇宙会会长脸色一沉：“所以你一直不出手？”“我出手了。”天问之主抬手，掌心摊开——那里悬浮着一滴血。血色暗金，内里却翻涌着亿万星辰坍缩又重生的幻影。“这是我的本命因果血，方才已泼洒入雾中三次。每一次，都被尸契反向吞吸，转而强化了你们身上的虚影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张云，“小友，你身上这道虚影……最淡。”张云颔首：“我写过‘镇’字。”天问之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：“因果镇压术？不，不止。你镇的不是丧尸，是它们扑来的‘因’——断其起念，削其势能，故而尸契在你身上扎根最浅。但……”他指尖一划，张云腰间虚影脖颈处尸斑猛地暴涨一截，“哭丧人已察觉。他在调‘丧钟余韵’。”话音未落——咚！一声钟响，毫无征兆，自三人神魂最深处炸开。不是耳闻，是心听。张云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：一座通体漆黑的巨钟悬浮于无尽虚空，钟身铭刻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哭纹，每一道哭纹都在无声抽搐、淌泪。钟内并无钟槌，唯有一团翻滚的幽冥雾，雾中浮沉着无数残缺面孔——有微之尊者当年在天渊宇宙所见的渊家族老，有千周神殿覆灭前最后一任殿主，甚至还有……张云自己。那张脸正对着他，嘴唇开合，无声吐出两字：“师尊。”张云心口一窒。这不是幻术，是真实因果倒灌！哭丧人竟将他与天问之主的师徒因果，强行嫁接到丧钟记忆之中，以此为锚点，要在他神魂深处凿开一道“哀恸裂隙”！“哼！”微之尊者冷哼一声，袖袍鼓荡，周身泛起亿万微光粒子，如星尘旋涡般急速旋转，“雕虫小技！”他指尖轻弹，一粒微光射入张云眉心——刹那间，张云神魂中那幅丧钟幻象轰然崩解，唯余钟声余韵还在震荡。但微之尊者脸色却骤然发白，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他刚才那一弹，消耗的不是大道力，而是“存在时长”。万道虚空有定则：越是细微之物，承载大道威能越难持久。他弹出的微光，本质是截取自身千年寿元所凝，只为护住张云神魂不被污染。这一弹，他少了十年光阴。天问之主默默看着，没说话。万道宇宙会会长却突然开口：“哭丧人不敢亲临。他在借势。”“借谁之势？”张云问。“借幽冥地狱将倾之势。”天问之主终于收起罗盘，白麻衣袖一挥，因果大雾骤然翻涌，雾中显出三幅镜面般的水幕——第一幕：幽冥地狱十八层血海翻腾，海面之上，无数幽冥族人正被无形力量拖拽着坠入血海。血海底部，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青铜巨城轮廓，城门匾额蚀刻着两个古字：归墟。第二幕：混沌空间裂缝中，幽爵士儒雅含笑，手中执一杆纯黑招魂幡，幡面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。幡尖所指，正是丧宇宙方向。第三幕：丧宇宙核心，一颗被尸气包裹的暗红色心脏正在搏动。每一次搏动，都喷出一道灰黑尸潮，直冲天堂星而来。而在心脏正中央，静静悬浮着一口只有三寸高的迷你铜钟——钟身哭纹，与张云方才所见分毫不差。“幽爵士把幽冥地狱最后一点本源，炼成了‘丧心’。”天问之主声音低沉，“而哭丧人……在用这颗心，替他养钟。”微之尊者瞳孔骤缩：“他想让丧钟认主？”“不。”天问之主摇头，“他在等钟成。一旦‘丧心’搏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，丧钟便会真正苏醒，届时幽爵士无需认主——他将成为丧钟本身。”万道宇宙会会长面色铁青：“那幽公呢？”“祭品。”天问之主指向水幕中幽公身影——老人正跪在黑色大陆上，双手插入大地，整条右臂已化为灰黑晶体，晶体内部，无数细小哭纹正沿着血管疯狂攀爬。“他打开混沌空间枷锁时，便已签下尸契。幽爵士答应救幽冥地狱，实则早将他当作‘钟座’——待丧钟彻底成型，幽公这具躯壳，就是承托万古丧钟的基座。”张云忽然抬头：“那天问前辈被困于此，也是诱饵？”天问之主沉默一瞬，缓缓点头：“不错。哭丧人要的，从来不是杀我。他要的是‘天问’二字所承载的因果权重——万道虚空公认的‘问天第一人’，其因果线，足以成为丧钟的‘问心之引’。只要我在此地一日，丧钟便多一分清明灵性；待我因果线被尸气浸透九成，钟鸣即刻可响彻万道虚空，届时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懂。钟响一次，万道虚空所有生灵心头皆会浮现一个念头：为何而活？钟响九次，万道虚空所有强者道心皆会被种下一道“哀思”，从此修行必遇心障。钟响九九八十一，万道虚空将堕入“永哀纪元”，众生念头皆凝为哭纹，天地法则尽化尸气。这才是真正的……万劫不复。“所以现在，我们有两条路。”微之尊者忽然开口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一是毁掉那颗丧心，二是……抢在丧钟苏醒前，把幽爵士和哭丧人的因果线，一起斩断。”“不可能。”天问之主摇头，“哭丧人藏于丧宇宙本源尸气之中，幽爵士更在混沌空间夹缝行走，二者因果线早已与万道虚空底层规则纠缠。强斩，只会引爆整个丧宇宙的尸气本源，天堂星上亿生灵，顷刻化为飞灰。”万道宇宙会会长冷笑：“那就只能等？等丧钟成？”“不。”张云忽然开口。他走上前一步，从怀中取出指挥毛笔，又摸出一张星纸——这张纸，比之前镇压丧尸所用的更薄、更透，纸面隐隐有星光流转，竟是用一截变异皇族六尊的脊骨研磨成粉，混入千道级星髓所制。“前辈说，哭丧人借的是幽冥地狱将倾之势。”张云笔尖悬停于星纸之上，墨未落，却已有淡淡血光萦绕笔锋，“那我们就……给他加一把火。”天问之主眸光一闪：“你想引动幽冥地狱残余因果？”“不。”张云落笔，一个“引”字龙飞凤舞跃然纸上，字成刹那，星纸无火自燃，化为一缕金红火线，倏然射入因果大雾深处——火线所至，雾中竟浮现出无数幽冥族人临死前的残念：孩童攥着半块焦黑糖糕仰头问娘亲“天上星星疼不疼”，老妪将最后一枚幽冥玉珏塞进孙儿手心“拿着，去投胎”，将军断剑插地，血书“吾族不降”四字未干，尸气已漫过眉心……这些残念本该消散，却被张云以“引”字为引，强行聚拢、点燃！“你在燃烧幽冥族最后的因果愿力？！”微之尊者失声。“不是燃烧。”张云笔尖再蘸血墨，这一次，他蘸的是自己指尖逼出的一滴心头血，“是……借火传讯。”血墨落纸，第二个字成：渡。金红火线骤然暴涨，化作一道横贯因果大雾的虹桥，直直刺入幽冥地狱血海镜面——血海翻涌，倒悬青铜巨城“归墟”城门轰然洞开！城门内，没有幽冥族人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荒原。荒原尽头，一株枯死万年的幽冥古树孤零零矗立，树干皲裂，却有一道极细的碧绿嫩芽，正从最深的裂缝中，怯生生探出半寸。那嫩芽顶端，凝着一滴露珠。露珠里，映出张云执笔的身影。“幽冥族……还没死绝。”张云轻声道。天问之主深深看着那滴露珠，忽然抬手，将自己那滴暗金因果血，轻轻滴入其中。血珠与露珠相融，刹那间，整株幽冥古树发出一声悠长叹息。咔嚓。一声脆响，枯枝断裂，化为齑粉。而那滴融合了天问之主因果血的露珠，却顺着嫩芽滑落，坠入灰白荒原——荒原震动。无数幽冥族残念从地底浮起，不是虚影，而是裹挟着灰白雾气的实质灵体！它们沉默着，朝露珠坠落之处缓缓跪拜，额头触地，久久不起。露珠落地之处，泥土翻涌，一尊半人半骸的古老石像破土而出。石像面目模糊，唯有一双空洞眼窝，正对着天堂星方向。石像手掌摊开，掌心赫然浮现出三行血字：【幽冥不灭，此誓不休】【渡尔等因果，偿尔等因果】【——幽冥古祖·残念烙印】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万道宇宙会会长喃喃，“幽冥族真正的底蕴，不在十八层血海，不在混沌空间……在‘归墟’之后，在‘死尽’之处！”天问之主闭目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无半分凝重，唯有一片澄澈：“小友，你可知为何幽爵士敢布此局？”张云摇头。“因为他算准了，没人敢真正‘渡’幽冥族。”天问之主望向那尊石像，“幽冥族因果，乃万道虚空最凶险之‘死契’。寻常修士沾之即腐，触之即堕。可你……”他看向张云手中指挥毛笔，笔尖血墨未干，正微微震颤：“你这毛笔，认的不是生者因果，是‘万倍返还’的天地铁律。幽冥族愿以残念为薪，你以返还为火——这一渡，渡的不是亡魂，是规则本身。”微之尊者忽然笑了，笑声清越：“好！那老夫今日，便做个‘引火人’！”他一步踏出，袖袍鼓荡，亿万微光粒子不再旋转，而是尽数汇聚于指尖，凝成一粒米粒大小的炽白光点。“这是老夫万年积蓄的‘微芒真种’。”他将光点弹向石像，“以微光引死火，以真种养残念——幽冥族若真有最后一口气，便借这光，喘上来！”光点没入石像眼窝。石像空洞眼窝中，两点幽绿火焰，缓缓燃起。同一时刻，丧宇宙核心，那颗搏动的暗红丧心猛地一滞——咚。丧钟余韵，第一次……出现了杂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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