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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渊笑着点头,视线落在摊位后的小推车上。车斗里摆着个掉漆的保温桶,跟苏瑶当年给他装春卷的那个一模一样。“还记得你闺女满月那天,你穿着军装跑来买春卷,说要给媳妇‘补补’。”大爷递过来个刚炸好的春卷,“那时候你急着归队,春卷烫得直甩手,还说‘等我转业了,天天来买’。”
咬下一口春卷,烫得舌尖发麻,却像瞬间跌回了十几年前。那天他确实急着回部队,苏瑶抱着刚满月的悦悦站在门口,眼圈红红的,把保温桶往他包里塞:“凉了就自己馏馏,别总吃泡面。”他那时只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却没看见她转身时掉的眼泪。
“后来听苏瑶说,你成了兵王?”大妈往他手里又塞了两个春卷,“真厉害啊!不像我们家老周,当年在部队喂猪,转业了就只会炸春卷。”
大爷在旁边不乐意了:“喂猪怎么了?兵王也得吃饭!你看这春卷,面要揉到‘三光’,馅要调得‘鲜而不腻’,跟你们家老李拆炸弹一样,讲究个‘稳准狠’。”
李渊被逗笑了。他忽然觉得,所谓“兵王”的勋章,和这春卷摊的烟火气,本质上是一样的——都是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,用尽心气把事做好。就像大爷炸春卷时盯着油温的专注,不亚于他当年在瞄准镜后屏住的呼吸。
送完悦悦往回走,春卷的香气还沾在指尖。路过街角的花店,李渊停住脚步。橱窗里摆着束向日葵,花苞饱满,像极了林薇那天送给孩子们的花。他走进去买了一束,想着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,苏瑶看见肯定高兴。
店员包花时笑着说:“大哥真懂浪漫,这向日葵花期长,能开半个月呢。”李渊摸着花瓣,忽然想起苏瑶总说他“不懂情趣”,结婚纪念日只送过一次康乃馨,还是在路边摊买的打折货。他那时嘴硬:“花会谢,不如买斤肉包春卷实在。”
如今才懂,日子既需要春卷的实在,也得有花的甜。就像时光的褶皱里,总得藏点糖,才能把那些硬邦邦的日子,嚼出点温柔的滋味。
三、档案室的“陈年春卷”
档案室的窗台被李渊摆满了多肉后,渐渐有了生气。赵鹏来送新归档的卷宗时,总说“李队这屋比办公室还像家”,顺手把带来的青团放在窗台上——清明快到了,局里食堂做的,豆沙馅的,甜得发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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