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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考的题很难，以至于显得开学考试非常小儿科。
每考完一科，考场都哀嚎四起。
最后一门是理综，物理题压轴，就连陈遂意看完题干也没忍住挑了挑眉。
这是竞赛题，居然被放在了这里。
其他人要么没做到这道题，要么对着这道题抓头挠耳，陈遂意却面色淡定。
她做过的题，自然思路异常清晰。
但提笔在答题卡上书写的那一刻，她突然想起了哥哥喝醉酒后说的那番话。
“小意，你在鹿南，也要低调些。哥哥害怕你树大招风。”
树大招风。
黑色签字笔一顿，陈遂意看着空白的答题卡眨了眨眼。
冷不丁地，王怡馨看她书包时奇怪的表情又浮现在眼前。
坐在考场的最后三十分钟，陈遂意忽然停笔，笔帽一盖，单手撑头，又开始对着窗外发呆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到底有没有意义。
只是在看向窗外繁茂的枝叶时，她又想起了一个人。
一个站在树下仰头看她，泪流满面的少年。
说不清那一刻她到底是被什么打动。
也许是为那汹涌不止的泪水。
总之，陈遂意最后没有写那道物理题，还顺便用橡皮擦掉了几道选择题答案。
她不想树大招风，也不想挡人财路。
陈遂意做完这一切，摸了摸左手腕的佛珠，唇边扬起一个自嘲的笑。
说来真是讽刺，几个月前的陈遂意一定想不到，她现在竟然甘愿低人一头，只因那狗屁的树大招风和莫名其妙的怜悯。
算了。
陈遂意拿起卷子，交到监考老师手里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以前她桀骜不羁，目中无人，所以才会惨遭报应。
索性现在瞻前顾后，患得患失。
她想，就当积德好了，让给季时晏他需要的第一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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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完试以后正常放了两天周末。
老佛爷特别叮嘱大家回去要记得修订卷子，返校当天会公布排名，讲解试卷。
陈遂意没有带卷子回家。
除了几个数据还有古诗词默写没记住，她没有不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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