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β-7哨站,核心实验室。
冰冷刺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阿塔小小的身体僵立在门口,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,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那双从巨大控制台前转过来的、深陷眼窝中的眼睛,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,只有一种令骨髓发寒的、纯粹的研究狂热,如同盯着一件稀世珍宝,又或是一个亟待解剖的奇异标本。
“纯净……太纯净了……” 管理者——那个穿着染血白大褂的佝偻身影,发出砂纸摩擦般的低语,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边缘,发出“哒、哒”的单调声响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阿塔手腕上那枚散发着微弱银光的沙漏印记上,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视其内在的本质。“时间学院的‘原种’血脉……竟然还能保留如此完整的时空亲和烙印……没有被‘污染’……没有被‘调制’……奇迹……简直是完美的奇迹!”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 阿塔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他想后退,想逃离这地狱般的景象,但双腿如同焊死在地板上,动弹不得。旁边卫生舱里那些扭曲残缺的人影,空洞痛苦的眼神似乎都在无声地向他控诉着眼前这个“人”的罪行。
“我是谁?” 管理者似乎被这个简单的问题问住了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像是在检索久远的记忆。片刻,一丝扭曲的、近乎自嘲的笑意爬上他干裂的嘴角。“编号……Beta-Seven-Omega……哨站的管理者……或者,你也可以叫我……‘医生’?毕竟,这里是我的……手术台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卫生舱,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。
“手术台……” 阿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猛地想起还在泊位入口处生死未卜的李想!“李想哥哥!他受伤了!很重!求你……救救他!” 求生的本能和对李想的担忧暂时压倒了恐惧,阿塔几乎是哭喊出来。
“哦?还有一个?” 管理者的兴趣似乎被挑起了,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阿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转身就跑,也顾不得身后的恐怖景象。管理者不紧不慢地跟上,他的步伐有些僵硬,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一具生锈的机器。
泊位入口处,逃生舱的应急灯光如同风中残烛,映照着李想毫无血色的脸。他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皮肤灰败,生命体征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。
管理者蹲下身,动作带着一种异样的精准。他没有触碰李想,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距离李想身体几厘米的地方缓缓移动,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在扫描。他那双狂热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……**困惑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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