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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六应了声,身影像片叶子似的飘出门去。
不过两刻钟,他便折了回来,斗笠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:"那刀疤货伪装成樵夫,可砍柴时总往茶摊后窗瞧。
小的跟到林子里,听他骂骂咧咧说'那村妇磨磨蹭蹭,再不下手符印要飞了'。"
顾修然的指节抵着下巴,忽然笑了:"符印?"他转头看向郑灵萱,后者正摩挲着腕间符印,那抹红绳下的纹路在晨光里若隐若现——可谁都没注意到,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,还摆着枚一模一样的符印,红绳结打得歪歪扭扭,是李小红照着样子赶制的。
"赵虎。"郑灵萱说出这个名字时,张翠花的膝盖"扑通"跪在青砖上。
她的眼泪砸在茶末里,染出深褐色的痕:"他说...他说我男人的命是您救的,可您要拿他的魂去养神兽。
我得用您的清醒...换他的安宁..."
郑灵萱蹲下身,替她擦掉脸上的泪。
张翠花的手还在抖,像深秋的枯叶,她却握得极稳:"你男人的魂在青崖镇土地庙的牌位里,我让人每日供着桂花糕。"她的声音轻得像哄孩子,"赵虎要的不是安宁,是我腕上的符印。
他以为有了这东西,就能号令神兽。"
张翠花的喉结动了动,嘴唇张合几次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她身后的竹篮里,剩下的白瓷罐还飘着茶香,只是那清冽里,多了丝若有若无的苦——像藏在蜜里的刺,终于露了尖。
顾修然走到郑灵萱身侧,伸手将她拉起来。
他的掌心有常年握剑的薄茧,蹭过她手背时带着温度:"要审赵虎么?"
"不急。"郑灵萱望着张翠花颤抖的背影,眼底的光慢慢软下来,"先让她把该说的,说完。"张翠花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青砖里,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。
她喉间发出破碎的抽噎,像被掐住脖子的雏鸟,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"赵虎...他上个月摸进茶摊后院。"
竹帘被风掀起一角,晨光漏进来,在她脸上割出明暗。"他说...说我男人的尸首还在乱葬岗,要是我不往茶里下迷心散,就把骨头喂野狗。"她突然抓住郑灵萱的衣袖,眼泪糊在绣着并蒂莲的袖口上,"我去乱葬岗找过,真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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