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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想呵斥李小红擅闯密室,可对上那丫头担忧的眼睛,突然泄了气。
她扯过李小红的手按在光幕上:"你看,这是我的命。
他们说我是修正者,轮回了四百七十三次。"
李小红的指尖刚碰到光幕,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。
但她没躲,反而凑近些盯着那行字看,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:"小姐第一次救我时,我被朱大富的狗腿子吊在城门楼。
您踩着月光爬上来,腰里别着顾公子送的匕首,说'别怕,我带你下去'——那时候您也不知道值不值得,对吗?"
郑灵萱愣住。
她想起那夜李小红被抽得遍体鳞伤,却还在护着怀里半本《女诫》;想起自己割断绳索时,这丫头哭着说"我想识字,想写自己的名字"。
"小姐每次救人,都没问过命运同不同意。"李小红蹲下身捡茶盏碎片,碎瓷扎进掌心也没察觉,"您看这茶盏,碎了是命运,可我偏要把它粘起来——粘不圆又怎样?
至少能盛粥。"
光幕不知何时熄灭了。
郑灵萱摸出帕子包住李小红流血的手,突然笑了。
她的笑从眼底漫开,像春冰初融的溪:"说得对,粘不圆也能盛粥。"
"启禀小姐!"院外传来小斯的喊叫声,"朱大富带着田契跪在门口,说要献良田百亩,给共议堂建附属学堂。"
郑灵萱擦净李小红手上的血,将碎瓷片收进袖中。
她望着密室顶端透下的光束,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晰:"请他进来。"
晨风吹起她的发梢,袖中那枚命簿锁突然轻颤,像在应和某种即将破土的生机。
朱大富的肥背在晨光里泛着油光。
他跪得笔直,双手举着田契的姿势像捧着供香,可额头的汗珠却顺着络腮胡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砸出星星点点的湿痕:"共议堂的大恩,草民没齿难忘。
这百亩良田紧挨着镇西河,正适合建学堂......"
郑灵萱垂眸盯着他泛青的指甲缝——那里面嵌着半粒焦黑的火药渣。
三天前宋金刚旧部劫粮车时,她在烧毁的马车上见过同样的痕迹。
"朱员外孝心可嘉。"她伸手接过田契,指尖掠过纸角时,袖口的碎瓷片硌得手背生疼,"李小红,带朱员外去账房核对地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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