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. cc 一秒记住!
“还能怎么办?”浑释之苦笑一声,“回去向元帅禀报此事,天塌了,必须尽快想个对策!”
。。。
说罢,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佩刀,翻身上马,“全军掉头,回威远城!”
五百骑兵默默地调转马头,没有了来时的疾风迅雷,只有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马蹄声。
又是一天一夜的疾驰。
当浑释之一行满身尘土,人困马乏地出现在威远城北门外时,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。
朝阳如霞,将威远城高大的城墙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城门大开,浑释之一行垂头丧气地策马进城。
早已望眼欲穿的仆固怀恩得到消息,顾不得主帅的威仪,亲自来到帅府门外迎接。
当看到只有浑释之和那五百骑兵蔫头耷脑地回来,身后并没有钦差队伍的影子时,仆固怀恩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与失望。
“老浑啊?”
仆固怀恩快步迎上前去,一把拉住刚下马的浑释之,急切地问道。
“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了,钦差还是不肯回来?
这萧昕也太小肚鸡肠了吧,我都让你带了那么多好话去赔罪,他还端着个架子给谁看?”
浑释之看着眼前这位满脸不忿的元帅,心中一阵酸楚,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元帅。”浑释之长叹一声,“唉……天塌了!”
仆固怀恩身子一僵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: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天塌了?你把话说清楚!”
浑释之惨笑道:“元帅啊,钦差回不来了!三位钦差全死了,就死在咱们威远城下,死在咱们送去的酒里。”
“什么?”
仆固怀恩只觉得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整个人如遭雷击,脚步有些踉跄。幸好身后的亲兵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钦差死了?三个都死了?”
仆固怀恩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难以置信,“怎么死的?你说清楚,怎么死的?”
“毒杀。”
浑释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“他们喝了咱们送去的那二十坛白酒,在帅帐中毒发身亡。
剩下的随从正是因为看见亲王和钦差惨死,以为咱们要杀人灭口,这才连夜仓皇逃窜。”
“放屁,这怎么可能!”
仆固怀恩猛地甩开亲兵,咆哮道,“那酒是从南诏王宫里面缴获的,咱们都喝了几十坛了,怎么可能有毒?
老子要杀他们,直接派兵砍了就是,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这是污蔑、这是陷害!”
“末将当然知道这是陷害!”
浑释之摩挲着胡须,满脸悲愤,“可是末将亲眼看到了萧昕、徐长卿、还有颍王李璬三个人的尸体,一个个七窍流血,死状凄惨,确实是中毒的症状。
而咱们确实给钦差送酒了,可谓铁证如山。咱们现在是黄泥掉进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了!”
仆固怀恩呆立当场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征战半生,面对千军万马从未怕过,可此刻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却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有人要害他!
有人精心设计了一个死局,要置他于死地!
“是谁?到底是谁要陷害我?”仆固怀恩双目赤红,像一头受伤的困兽。
浑释之摇了摇头,苦涩道:“末将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,那酒一直封存在帅府,除了咱们的人没人碰过。
除非我们内部有人被收买,或者是那钦差队伍里有人贼喊捉贼,自己下毒嫁祸给咱们……”
“内鬼?贼喊捉贼?”
仆固怀恩喃喃自语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元帅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浑释之看了看四周惊疑不定的士兵,低声道,“咱们先回帅府再说!”
“嗯。”
仆固怀恩脸色铁青地点点头,与浑释之愁眉苦脸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返回了帅府。
ℬ Ⓠ Ge . C 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