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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妈妈说，怎么了？啊？田馨呢？”
林周的眼里没有一点光，被周瑞莲抱在怀里也没有一点反应。只是眼睛死死盯着一个地方，无声流泪。
这个样子，周瑞莲只见过一次。
那是十六年前，她和林振华离婚的时候。
“妈妈在呢？你别怕，小周，妈妈在呢！妈妈这次不会再抛下你了。你说话，小周，你跟妈妈说说话，别吓我！”
周瑞莲浑身颤抖。
看着儿子这幅样子，她心如刀绞，十几年来对儿子的愧疚再一次席卷了她。
林周伸手替周瑞莲擦了脸上的泪，眼珠子转过来看着她，平静道:
“妈，她不要我了！”
只一句，他便泪如泉涌。
周瑞莲心跟针扎似的疼:“不怕啊，儿子，妈在，妈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！”
“她不要我了，妈，她不要我了！”
“我求她，求她不要离开，可她说什么都要走。”林周痛哭失声:“妈，我该怎么办？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，小周，你别这样。以后，妈妈陪着你，我们……我们可以再找一个更好的……”
“我不要，我只要她！妈，我谁都不要，我只要她，我只要她……我……我好想跟她在一起。这么多年，我一个人……我一个人……我以为我习惯了一个人……可是，我怎么办？我回不去了……妈，我回不去了！我……我好想她……”
林周泣不成声。
这一刻的他躲在周瑞莲怀里，像是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被妈妈抛弃，只能选择和继母生活的无助小孩。
痛苦像藤蔓一样野蛮生长，从心口到发梢，流向四肢百骸。
从没有感觉到这种痛，像钝刀子割肉，一刀一刀，绵延不绝。疼的他喘不过气来，像是要窒息，随时濒临死亡。
周瑞莲紧紧抱着他，一刻不敢松手。
这么多年的亏欠，终于在这一年补偿给了他。可这才多久？
“是因为，刚才的事吗？”周瑞莲问:“田馨生气，是因为梁晓的事儿吗？她相信了？”
林周摇摇头:“不是！”
“那因为什么？既然不是，你们把话说开不就好了，为什么要分手？”
林周没答，只一个劲儿流泪。
“儿子，别哭，既然不是因为刚才的事，那就不怕，妈这就去把她找回来。你想跟她结婚，妈替你办！只要田馨愿意，妈做什么都可以！”
周瑞莲眼神一转，俨然从刚才的慈母切换回台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样。
“来，儿子，起来！”伸手将儿子扶起来坐回床边，她蹲下身，揉着林周乱蓬蓬的头发，替他擦干眼泪，道:“你放心，从今以后，只要你想要的，妈都满足你！妈这就去她们家，不管她要什么，妈都答应！只要她同意跟你结婚，妈什么都答应！”
“可她不会答应了！”
林周低下头，满心懊悔:“她说跟我在一起太累，她受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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