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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悠然的目光扫过四周，“冯爷爷他们已经走了吗？”
徐伯沉重地点头，“整整二十二年……他们十几个人守着这片废墟，就是为了等你回来的这一天。”
老人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，指缝间闪着水光。
谷悠然望向后山方向，“我想去看看他们。”
时珩看着她苍白的侧脸，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他多希望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。
后山的小路长满杂草，显然鲜少有人踏足。
转过山梁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停住脚步。
夕阳渐渐沉入山后，暮色笼罩着墓地。
几百座墓碑静静矗立，每一块都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最前排的墓碑前，摆放着新鲜的野花。
冯爷爷他们这些年，始终没有忘记照料这片安息之地。
“这里长眠着谷家一百七十三人，雷家八十九人。”
徐伯的声音低沉而悲痛，“那天……他们原本可以活着离开的，却选择留下来战斗……”
时珩感觉到谷悠然全身都在发抖。
他不动声色将她搂入怀中。
最前排并列的两块墓碑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。
谷悠然跪下的瞬间，时珩也跟着屈膝落地。
她的指尖抚过“谷家夫妇之墓”几个简单的刻字，连父母的全名都没能留下。
“你母亲二十二年前就……”
徐伯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你父亲追查了十二年，十年前满身是伤回来，最后只求和你母亲合葬……”
谷悠然的眼泪无声地滚落。
时珩没有说那些无用的安慰话，只是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，用体温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寒意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雷诺重重跪在旁边的墓碑前。
这个向来挺直腰板的男人，此刻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。
那下面长眠的不仅是雷家上代家主，更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喉结滚动几下才挤出嘶哑的一声：“妈……”
他的拳头攥得死紧，骨节泛白。
雷双城沉默地跪在他身后，眼眶通红。
马克默默点燃三炷香，恭敬地插在墓前的香炉里。
青烟笔直地升向暗下来的天空。
约莫半小时后，众人跟着徐伯来到一座朴实的农家小院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栅栏，暖黄的灯光立刻洒出来。
冯爷爷和十几个老人早就等在院子里，一见他们就颤巍巍地迎上来。
“小姐可算回来了！”
冯爷爷拄着拐杖走得飞快，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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