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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卖槌落下的刹那，苏晚的手腕重重磕在展柜边沿。翡翠镯子在她腕间碎成三截，清脆的声响让整个拍卖厅陷入死寂。
"这位小姐，您损坏的是本次拍卖的压轴藏品。"主持人声音发颤，"清乾隆御制翡翠雕花镯，起拍价两千三百万。"
冷汗顺着苏晚的脊背滑落。展览厅的冷气吹得她耳后碎发飘动，隔着三个展柜，她对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。黑色西装剪裁凌厉的男人推开人群走来，腕表折射的光晃过她苍白的脸。
"顾先生！"主持人如蒙大赦，"您看这......"
"送去我房间。"顾承泽的视线掠过苏晚胸前的工作牌，"苏小姐是嘉德拍卖行的珠宝修复师？"他捏起一截断镯，冰种翡翠在他指间泛着幽光，"给你两个选择，现在赔偿，或者......"
苏晚突然抓住他袖口。男人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沁入鼻腔，她压低声音："镯子是假的。"
顾承泽瞳孔微缩。女孩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面料传来，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。杏色连衣裙衬得她脖颈修长，挽起的发髻散落几缕碎发，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明明在发抖，却像淬了火的琉璃。
"跟我来。"他转身走向VIP通道。
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映着外滩夜景，苏晚将断镯拼在丝绒托盘上："真正的乾隆工不会用现代激光雕刻，这些缠枝莲纹的阴刻线太规整了。"她举起强光手电，"您看这里的棉絮结构，天然翡翠的色根应该是......"
"所以这是高仿品。"顾承泽解开西装扣子，露出里面的银灰马甲，"但拍卖行不会承认，在场四十七位竞拍者都看到你打碎'真品'。"
苏晚攥紧工具箱把手。母亲还在医院等着手术，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。落地窗倒影里，男人修长的手指正在把玩打火机，火光明灭间，她突然想起上个月在拍卖行档案室看到的资料。
"顾氏集团半年前收购了缅甸三个翡翠矿场。"她转身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睛，"如果今晚传出顾氏继承人拍得赝品的消息......"
打火机盖"咔嗒"合上。顾承泽起身逼近，苏晚被迫后退，腰抵住冰凉的窗玻璃。"你很聪明。"他抬手撑在她耳侧，"但聪明人该知道，威胁我要付出代价。"
手机震动声打破僵局。顾承泽瞥见来电显示，突然勾起冷笑："苏小姐，结婚吗？"
"什么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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