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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着手里另一份已经凉透的核桃酥,油纸包上还留着徐记特有的红印。
方才窗纸上惊鸿一瞥的剪影,鬓发散乱的模样,怎么看都不像要就寝的样子。
“主上?”暗处的侍卫小声提醒,“三更天了。”
他摆摆手,目光仍停留在玉棠宫飞翘的檐角。
上一个月,他还跟沈今棠一起彻夜长谈,当时沈今棠笑得眼角弯成月牙。
如今满树繁花落在他肩头,却再没有人踮着脚替他拂去。
之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沈今棠的心情就不好了呢?
难道真的是累了?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映在宫墙上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惊起几只栖鸟。
顾知行终于转身离去,却在走出十步后又忍不住回头。
玉棠宫的窗子依然紧闭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夜风吹散了他未出口的叹息。
油纸包里的核桃酥碎了,簌簌地落在地上,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没说破的心事。
第二日,清晨,玉棠宫。
沈今棠坐在妆台前,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支素银簪子,铜镜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色。
窗外晨光熹微,海棠花瓣被风卷着,簌簌地落在窗棂上。
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低声道:“司言大人,世子殿下来了,正在殿外候着。”
她指尖一顿,银簪在妆台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。
“就说我身子不适,不见。”
宫女面露难色:“可世子殿下说……他带了徐记新出的核桃酥,还有您上回说想尝的梅子酿。”
沈今棠垂下眼睫,胸口像是被细密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,又酸又涩。
“……让他回去吧。”
宫女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低头退了出去。
窗外,顾知行长身玉立,一袭墨蓝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腿长,手中果真提着两包油纸裹着的点心。
见宫女出来,他眸光微亮,可听完回话后,眼底的光又一点点黯了下去。
他沉默片刻,将东西递给宫女:“告诉她,我明日再来。”
一连三日,顾知行日日都来。
他变着法子地找借口——今日带新摘的海棠花,明日送珍本古籍,后日又亲自熬了安神的汤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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