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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刁孩儿最后藏在了一片草丛里,穿了条白裙子,让我找不着。悄悄的,静静的,不再闹腾腾动弹。
我恨惨了她。
也该一报还一报。
我心有疑问,常年思而不解。
我跟她,谁错的多点呢?谁欠的多点呢?
忽然想起某夜小东西在我床头跪着哭了大半夜,起因是她一个人招呼也不打就往我地盘外跑,被抓了,夜里哭的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,碎碎念泣,“说好的保护我,活的死的都可劲儿造我,疑神疑鬼!冷面无情!老子造的什么孽,不行来块豆腐,我要一头撞死去……”
她比窦娥还冤,装的。
我心寒似铁,她头发丝动一下,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王絮风回来了。
回来好些年了。
她跪着哎呦叫唤了半夜,夜里呲溜爬上床就吭哧吭哧抢被子,叽叽歪歪埋怨,“脑子有病!好不了!老子不活了!天天被你欺负,还不如谢必安那里快活……”
她平日心里有愧,喜做小伏低,少发脾气,我习惯假寐,什么茬我都不接,让她一个演,这夜,我忽问,“真的吗?别人那里更快活吗?”
气焰骤消,她一下噤了声,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的,背着我,在黑暗里。
起先,我记得她,她不记得我,她选王絮风;而后,她记得我,我不记得她,她选谢必安。怎么就没有爽快的选过我呢?我疑问着。心常忧惧,乱想。
她忽在空旷黑暗里轻盈笑出一声,清泠泠的,苦苦的,“谁快活呢?谁能得快活呢?要你能在旁人那里寻到快活,我大概就为你快活了。”
我伸手从背后摸了摸她的面,果然是湿漉漉的。
指掌冰凉。
我想,我这人就是这样,爱这个人,连她脸上的绒毛丝都得是为我长的,做我掌中珠,成我怀中珍宝,不需她为我的生存布谋忧心,醒睡不宁,她只需跟我说实情,然后随便做做她,嬉也好,闹也好,我都陪着她,给她一片晴日与霞光灿烂。
我本不爱这世界,只因她在的地方自带生气很有意思很漂亮美,自小牵着我,心给抻走了,姑且跟着去。
想,若有人如我,爱当比天高,恨也比海长,溢了满了发神经了,人或难忍,人或嗤笑,人或谩骂不休。何需人知我,何需天怜我,我认定了,看准了,独木之桥亦是桥,九死一生也能寻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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