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凹陷的脸颊上勾勒出清浅的微笑。
成群的睡睡菇和灯罩夜菇忽然飘散出闪着微光的孢子，在小淳身后弥漫成一片星河。
这座城里有上百只百变怪。
小淳笃定林杉无法将她带走。
她不相信林杉，却愿意相信这座城里的精灵。
这样的发现让林杉绝望。
“小淳，算哥求你了。先别犟。你好好想想，这样的方式合理吗？你连筛选自愈和没自愈的方法都没有，就这样放血，你的身体撑得住吗？”
林杉原本以为妹妹身上的这些伤痕都源自于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妹妹只是一比一复制了她的身体。
如今看来，这tmd全是小淳自己放血的伤口！
好了又割，割了又好，
不留疤才怪！
“撑得住。我会变成吉利蛋给自己医治。”
“你！”
缓了口气，林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。
“我问你，这个主意到底是谁给你出的？”
那些什么FOXP2、FMR1的专业术语，林杉才不信是小淳自己研究出来的。
她说“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原因”，那就说明她在离开真新镇之前就遇到那个人了。
因为担心自己不同意她的做法，她才离开了自己，跑到地底，为这些百变怪提供鲜血。
也就是说，妹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被居心不良的人蛊惑了！
她还主动跑过来，为这一整座城的精灵当血包！
林杉只觉得一股邪火冲上脑门。
理智的丝弦濒临崩塌。
“她已经死了，欧尼酱。我叫你来，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甭管什么事，你先别再放了！行吗！”
在两人争吵的这段时间里，小淳手臂上的血液还在汩汩流向瓷碗。
雪白的菌丝在猩红的血液中翻滚，像某种生长在尸体里的蠕虫。
林杉头一次觉得血液是这么恶心的东西。
那条鲜红的血道像是某种视觉信号，不停地提醒着他有关疼痛、伤害、死亡的画面。
老族长的死状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林杉的脑海里。
飘着深紫色泡泡的洛洛尸体也开始在眼前摇晃。
身体里残留的属于小杉酱的情绪疯狂吼叫着让自己保护好小淳。
被呆呆王们的鲜血染红的冰湖从四面八方涌来，钻入他的眼睛、鼻孔、耳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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