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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们举族南迁!"他突然揪住自己的头发,指节发白地扯下几缕青丝,"可蛇群追着血腥味跨越三条大河!"家主踉跄着撞翻身后的檀木几案,瓷器碎裂声中,他颤抖着描绘那场噩梦:族人们逃至悬崖边,身后是嘶鸣的蛇群,前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。父亲将年幼的他绑在木筏上推入急流,自己却被蛇群拖入水中,最后一眼,只看见父亲染血的手掌在浊浪中拼命挥动。
"报应!这就是报应!"他抓起地上的青铜令牌,狠狠砸向墙壁,金属扭曲变形的声响里,壁画上蛟兽的鳞片仿佛活了过来,折射出冰冷的嘲笑。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在他脸上,将泪痕照得晶莹,也照亮了他颈后蜿蜒的旧疤——那是逃亡途中,被蛇尾扫过留下的印记,至今仍隐隐作痛。
穿堂风裹挟着砂砾灌进厅堂,残破的窗纱如招魂幡般剧烈翻卷,豆大的烛火在铜盏里疯狂摇曳,将众人扭曲的面孔浸在明灭不定的阴影中。柳氏家主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未平息,东方长老已按上腰间佩剑,剑穗随着颤抖的手指微微晃动;南方长老烧焦的袖口又渗出缕缕青烟,像是他紧绷到随时会燃尽的神经。
唯有倚在门框上的路人神色淡然,紫竹冰焰笛轻巧地抵住下颌,漆黑的眼眸突然微微眯起。他漫不经心地偏头,笛尾随意点向壁画右下角:"这爪痕..."话音未落,众人的目光如潮水般汇聚——只见半人高的墙面上,五道沟壑纵横交错,青砖被生生剜出深可见骨的凹槽,边缘处还残留着暗褐色的黏液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。爪痕最深处甚至露出墙体里的夯土层,断面参差不齐,显然是某种巨兽利爪瞬间撕裂所致。
"至少有碗口粗的爪子。"路人用笛身轻轻刮擦着爪痕边缘,金属碰撞的脆响惊得众人浑身一颤。他垂眸凝视着凹槽里凝固的黏液,舌尖漫不经心地舔过唇角,眼底闪过一抹饶有兴致的寒光,"而且这痕迹...还带着活物的温度。"随着他的话音,烛火突然诡异地暴涨,将壁画上蛟兽的轮廓投映在地面,与那道爪痕完美重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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