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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挪到四楼,他扶着斑驳的墙壁喘了两口气,额前的碎发早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,黏糊糊地难受。进了客房,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,他脚步虚浮,几乎是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,重重地砸在床沿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屁股撞得床板微微发颤,他却顾不上疼,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。后背一贴上冰凉的墙壁,那点透骨的凉意顺着衬衫往里钻,才算勉强压下几分昏沉,可指尖还是软绵绵的,连弯腰脱鞋的力气都快抽干了。鞋跟蹭着地板,发出拖沓的“蹭啦”声,他试了两次才把一只鞋蹬掉,另一只干脆懒得管,就那么耷拉在脚背上,眼皮一合,脑袋抵着墙壁就开始往下滑。
柳工正要带上门退出去,门板刚合到一半,路人忽然像被针扎似的猛地抬了头,眼底还蒙着层困意的雾,手却已经条件反射般伸出去,指尖堪堪抵住门板。他喉结滚了滚,哑着嗓子急声道:“柳工,等等!”
话音刚落,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,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窘迫,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,眼神里带着点刚从倦意中挣扎出来的清明:“我……我有件事想请教您,不知现在方便吗?”说着,他下意识地直了直腰背,试图掩去那股子几乎要瘫倒的疲惫。
“路小兄弟,”柳工闻言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脸上的倦意被一抹真诚的笑意冲淡了不少。他双手往身侧一垂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的打量,却又不失温和,“经过这一遭,你早已是咱们这儿的贵客了。”
他微微摆了摆手,语气恳切得不容置疑:“说‘请教’可就太见外了。有什么事尽管开口,我柳某人保证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说这话时,他眼角的细纹里盛着了然的光,目光在路人脸上顿了顿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——那神情分明是猜到了对方想问什么,却故意不点破,只等着对方开口。
路人也不绕弯子,脸上漾开一抹坦荡的笑,抬手便自然地拍了拍柳工的肩膀,指尖带着几分熟稔的力道。他眼神清亮,直勾勾地望着柳工,语气里掺着点促狭的试探,尾音微微上扬:“既然成了贵客,那我要问的事,柳工心里头想必早就跟明镜似的,亮堂着呢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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