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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萧鸣弃文从商后，他便成了王明德形影不离的小跟班。
这个曾经的书生褪去了青涩，在王记糖铺里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。
让王明德这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手都啧啧称奇。
"萧鸣这小子，天生就是块做生意的料。"
王明德常常对街坊们这样说，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确实如此。
萧鸣那双原本执笔的手，如今打起算盘来噼啪作响，比老账房还要利落三分。
他盘货时眼睛一扫，便能发现哪样糖品存量不足；
客人进门，他只需瞥一眼衣着神态，就能猜出对方喜好。
有天傍晚打烊时，王明德随口提了句"货卖堆山"的老行话。
第二天清晨，当他推开铺门时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货架上原本整齐排列的糖品被重新摆放。
晶莹的冰糖如小山般堆在正中，周围环绕着各色糖果，由浅至深如彩虹铺展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，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。
"这...这是..."王明德结巴了。
萧鸣从货架后转出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忐忑的说道：
"王大哥，我想着'堆山'不只是数量多，更要好看。颜色浅的糖放在前面，深的往后，这样..."
他话未说完，第一批顾客已经挤了进来。
女人们发出惊叹，孩子们踮着脚指指点点，不到一个时辰，平日里半日才能卖完的薄荷糖就见了底。
最让王明德惊喜的是萧鸣对人情世故的把握。
有回绸缎庄的周掌柜来买糖，刚摸了下标价牌就皱起眉头，说道："今年糖价怎么涨了这许多？"
王明德正要上前解释，萧鸣已经端着茶盘迎了上去：
"周老板来得正好，尝尝新到的桂花糖，用的是今年头茬桂花。"
他边说边斟茶，"听说南边甘蔗遭了虫害，产量减了三成，这糖价怕是一时半会下不来了。"
周掌柜咂了口茶，眉头舒展了些："这桂花糖倒是香得很。"
"您是老主顾，我给您包两盒，一盒自己吃，一盒送人。"
萧鸣手脚麻利地包好糖盒，又压低声音，说道：
"听说县太爷夫人最爱这口，前天还差人来买呢。"
周掌柜眼睛一亮，不仅付了钱，还多要了两盒"送人用"。
王明德在里间听着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心想这小子连县太爷家的喜好都摸清了，真是个人精。
短短两个月的时间，转瞬即逝，然而萧鸣的进步速度却令人瞠目结舌。
他就像天生为做生意而生的一样。
这一天，当萧鸣热情地送走最后一名客人之后，整个店铺都弥漫着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。
王明德面带微笑，缓缓走到萧鸣身边，然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轻声说道：
“萧鸣，你可以出师了。”
尽管他的声音并不大，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店铺中炸响。
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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