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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作惊动了随乘，副驾驶发出含糊的轻声，游弋正在从左边辗转到右边的过程中，左腿悬在半空里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，只能屏息等待随乘的后文。
车里再度陷入安静，似乎随乘已经睡熟了。
游弋稍稍把心放进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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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应该没听见吧-
随乘听见游弋悄悄在心里想，连心声都是气声，似乎生怕吵醒了他，突然在想，要是这个时候突然说“其实我根本没有睡着”肯定会把他吓得跳起来直接撞到车顶。
当然也只是想想，他还是很善良的，就像游弋觉得的那样。
怎么可能睡得着呢。
困是真的困了，毕竟他已经不像游弋那样二十出头青春无敌了。
这连轴地工作加汽车转飞机转汽车，到家又大吃一顿，现在浑身血液都在帮助胃消化呢，眼睛自然而然是闭上了，可架不住游弋的话实在是太多了，偏偏又没办法让他闭嘴，只能闭着眼睛听他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。
仗着黑暗里游弋看不清，随乘翘了翘嘴角。
夸得这么真情实感，他就勉为其难认下来吧。
但游弋越想越纠结，越纠结话越多，吵得随乘想马上坐起来问他：“不就是想亲吗，吵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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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么想的，也是这么做的。
和游弋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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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弋先是听到来自副驾驶座冲锋衣外壳衣料摩擦的声音，扭过头看见黑暗里，随乘突然坐了起来。
游弋吓了一跳。
-随乘原来梦游吗？-
“随……随乘……？”游弋小声地对着随乘模糊的身影喊道，听说梦游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来的。
游弋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随乘的回应，只感觉那股熟悉又似有若无的腊梅冷香卷起流动的气流靠近，随乘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放得很大。
-艾玛，这荒郊野岭的-
还没等游弋在心里用关于就算是随乘的脸，突脸也会很吓人的白烂话，来掩盖他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，后脑勺撞到车窗玻璃，在车里响得很清晰的日常丢脸事件。
唇上就是一软。
游弋瞪大了眼睛，后背冰冷车窗上传过来的冷意清晰地告诉他，这不是在做梦。
这样的距离他已经可以看清楚随乘的脸，随乘一只手掰正他的下颌骨，上半身几乎压在他身上，脖子微微仰着，有限的光亮下能看清楚他滑动的喉结。
当然也能看清楚他闭上的眼睛，甚至恍惚之间能看见他颤抖的长睫，好像一百只蝴蝶装在他心脏里，疯狂地扇动起翅膀，不在乎会引发怎样的风暴。
就像这个亲吻一样。
游弋后知后觉地闭上眼睛。
-接……接吻是要闭眼的吧-
-好……好软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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