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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怀谦想了想：“老样子，几乎一日三餐都在轻食记，也不见处理什么公务。哦，对了，顾诚大人已经恢复官职，顾宴清也回了军营……听说，边境最近不太平，蛮夷各种挑衅，弄不好，得打。”
说话间，已经到了内院。
见有沈怀谦陪着，初宜她们便没上前。
大家似乎已经形成了默契。
只要姑爷在，伺候少夫人的活儿，就是他的。
初宜已经懒得和他争。
进了卧房，沈怀谦又熟练地替姚珍珠解下披风，扶她在软榻上躺好，再将靠枕调在她最舒服的高度。
“程家已经将凤凰山下的院子买下，据说，要在那里建一座观音庙。”
这些，姚珍珠已经知道。
沈怀谦也知道她都知道，他不过是没话找话说，以此来控制自己不问不该问的而已。
“哦，还有，我打算明日去陪陪岳父大人，顺便再看看春生的功课……”
姚珍珠突然目光灼灼地望着他。
看得沈怀谦心尖荡了荡，自觉低下头，在她唇上试探地碰了碰。
“又想了？”
姚珍珠莞尔，伸手勾住他脖子，验证了他的猜想。
嗯。
想了。
因为得到了长公主的第二封回信，一切计划，如同齿轮合上，顺利转动。
改天换地，万象更新，一切皆有可能。
她很开心，亦很兴奋。
……
太守府。
满桌菜肴，卫浔却只动了两三下筷子。
霍汉林微掀着眉，“不合王爷胃口？”
卫浔便不客气了，“实在是被轻食记养刁了些……但话又说回来，府上厨娘确实该换一换了，瞧瞧，这都做的什么？”
卫浔的象牙筷尖轻点那道清蒸鲈鱼，鱼眼浑浊发灰，"火候过了三息，蒸屉水汽未净，腥气锁在肉里。"
筷子转向翡翠虾仁时发出"嗒"的轻响，"虾线未挑尽，芡汁厚得像官衙告示。"
最后戳了戳八宝鸭塌陷的腹部，"填的糯米夹生，怕是连鸭子都要气得还魂。"
霍汉林脸色渐青，却见卫浔忽然舀了勺文思豆腐。
乳白汤匙在青瓷碗沿磕出清越声响，"刀工倒是不错……"
他晃着勺里根根分明的豆腐丝，"可惜用的是隔夜老卤，这腐乳味儿……"
突然将勺子掷回汤碗，溅起的汤汁在桌布上晕开黄渍，"像极了霍大人上回送的陈年账本。"
作为一州州牧，政令，军务，司法，财政，该是一手把控。
可这太守大人，却一直将他当成是傻子糊弄。
糊弄就糊弄，他也乐得清闲，每日吃吃喝喝多快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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