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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月光透过竹寮稀疏的缝隙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陆云袖盘膝坐在冰冷的竹席上,那枚刻着古拙“沧”字的白色玉佩紧贴掌心,温润的玉质却驱不散心脉深处蚀心掌力带来的阴寒刺痛。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冰火中煎熬,左肩箭创的灼痛更是时刻提醒着自身的脆弱。沈知意蜷在竹榻上,怀中紧抱着沉寂的“信翎”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角落里的阿福在昏睡中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,脸色在月光下灰败如纸。
三日。
青衫客留下的三日之期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每一刻的平静都像是偷来的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。陆云袖强迫自己运转师门那仅存的、聊胜于无的内功心法,试图压制心脉间蠢蠢欲动的掌毒,但收效甚微,丹田气海如同干涸的枯井。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枚玉佩和三日后西山落霞渡的接应。
第三日,黄昏。
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太湖染成一片赤金,湖风带着湿冷的寒意灌入竹寮。陆云袖正小心翼翼地为阿福背后的伤口换药,那刺鼻的“金疮生肌散”气味弥漫开来。沈知意靠着竹墙,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,但脸色依旧苍白,她默默地将几粒“清心宁神散”含在舌下,目光不时警惕地扫向窗外芦苇摇曳的缝隙。
突然!
一种极其轻微的、如同细沙滚过竹叶的声音,从四面八方的芦苇丛中响起!声音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,若非陆云袖重伤之下感官反而被逼至极限,根本无法捕捉!
她猛地抬头,眼中寒光爆射!手指瞬间按上了腰侧——尽管短匕已失,这个动作已成本能!
“有人!”陆云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金属般的冷意。
沈知意身体一僵,立刻屏住呼吸,清澈的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决然填满。阿福也似乎被这紧张的气氛惊醒,挣扎着想坐起,却牵动伤口,痛得闷哼一声。
晚了!
“咻!咻!咻!”
数道尖锐的破空厉啸撕裂了黄昏的宁静!不是箭矢,而是边缘闪烁着幽蓝光泽、形如柳叶的飞镖!它们如同毒蜂般,从不同方向的芦苇深处激射而出,目标并非竹寮内的人,而是连接竹寮的栈桥支柱和水下支撑的竹桩!
“夺!夺!夺!”
精钢飞镖深深钉入朽木和竹节,发出沉闷的声响!紧接着——
“咔嚓!哗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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