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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介离开胭脂家,又去了王氏处。躺下后,他摸向衣袖,绣鞋竟不翼而飞。他急忙点灯,翻找衣物,又质问王氏,王氏笑而不语。宿介怀疑她藏起绣鞋,无奈之下,只好说出实情。他出门四处寻找,直到天亮也不见踪影。
原来,巷中有个无赖毛大,曾多次调戏王氏无果,得知宿介与王氏有私情,便想抓个现行要挟。那晚,他路过王氏家门,发现门没锁,悄悄潜入。走到窗下,踩到一物,软软的像棉絮,拾起一看,竟是绣鞋。他趴在窗边偷听,将宿介的话听得一清二楚,心中大喜,悄声离去。
几天后,毛大翻墙进入卞家,却走错了房间,进了胭脂父亲的屋子。卞父从窗口看见陌生男子,猜到是来找女儿的,顿时怒火中烧,持刀冲出。毛大惊慌失措,转身就跑。眼看卞父追得紧,他无路可逃,竟转身夺刀。卞母惊醒,大声呼救,毛大慌乱间杀死了卞父。胭脂病情稍有好转,听到动静起身查看,只见父亲倒在血泊中,头部破裂,已说不出话,不久便断了气。众人在墙下发现绣鞋,卞母认出是胭脂的,逼问之下,胭脂哭着说出实情,但不忍连累王氏,只说鄂生自己前来。
天亮后,胭脂报官。官府拘来鄂生,他生性老实木讷,见官吓得浑身发抖,说不出话。县令认定他是凶手,严刑拷打,鄂生不堪痛苦,被迫认罪。案子移交郡里,鄂生依旧遭受酷刑,有冤难申。每次与胭脂对质,胭脂都对他破口大骂,鄂生更是百口莫辩,最终被判死刑。
后来,案子交由济南府复审。知府吴南岱见鄂生不像是杀人凶手,暗中派人询问,了解了事情经过,心中越发觉得鄂生冤枉。经过几日思索,他开始重新审理此案。先问胭脂:“订约后可有人知晓?” 胭脂答:“没有。”“遇到鄂生时,还有其他人在场吗?” 胭脂仍答没有。吴公唤来鄂生,温和询问,鄂生说:“我曾路过她家,见王氏与一少女出门,我便避开了,再无交谈。” 吴公质问胭脂:“你说无人在场,为何有邻妇王氏?” 欲对胭脂用刑,胭脂害怕,只好说出王氏,但坚称王氏与此事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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