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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尔号的医疗舱门被赛小息一脚踹开时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能量药剂的甜香扑面而来。阿铁打抱着卡璐璐冲在前面，金属靴子在地板上磕出急促的声响，怀里的女孩后背还在渗血，粉色的工程师制服早已被染成深褐色。紧随其后的赛小息怀里揣着昏迷的格林，这只原本活泼的地面系精灵此刻蜷缩成一团，绿色的鳞片失去光泽，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“肖恩博士！派特博士！快出来！”赛小息的喊声在走廊里撞出回音，他瞥见治疗台上还摆着半截机械臂——那是上周阿铁打弄坏的斩月刀配件，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。医疗舱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外面的警报声，却隔不断两人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
阿铁打小心翼翼地将卡璐璐放在治疗舱里，透明的舱盖缓缓降下，蓝色的治疗液没过她的肩膀。当液体触碰到后背的伤口时，卡璐璐的睫毛剧烈颤抖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，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“快！能量探测仪！”赛小息抓起旁边的仪器贴在舱壁上，屏幕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像陡峭的悬崖，每一次波动都揪着他的心脏，“心率还在降！混沌毒素已经扩散到胸腔了！”
治疗舱的红灯突然开始闪烁，刺耳的警报声让阿铁打的手猛地一抖。他看到卡璐璐放在舱壁上的手指蜷了蜷，似乎想抓住什么，最终却无力地垂落。这个总是把“交给我”挂在嘴边的姑娘，此刻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吱呀——”实验室的侧门突然打开，肖恩博士抱着一堆零件冲出来，厚厚的镜片滑到鼻尖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看到治疗舱里的卡璐璐，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砸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，只是一个劲地摇头，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“博士……”赛小息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他死死盯着肖恩博士颤抖的手指——那双手曾修复过无数精密仪器，此刻却连拿稳一支注射器都做不到。
阿铁打的斩月刀“当啷”落地，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后背重重撞在金属柜上。肖恩博士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，像一把钝刀割着他的神经——当年在赫尔卡星战场上，他见过重伤员被抬进医疗舱，医生也是这样红着眼圈摇头的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赛小息扑到治疗舱前，手掌死死按在冰冷的舱壁上，“卡璐璐答应过要教我修引擎的！她还说要给米瑞斯做能量点心！她不能说话不算数！”
他的声音渐渐哽咽，眼泪砸在舱盖上，晕开一小片水雾。透过模糊的视线，他看到卡璐璐的脸颊苍白如纸，平日里灵动的眼睛紧闭着，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。
阿铁打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，这个总说“战斗是男人的浪漫”的家伙，此刻却蹲在地上，用袖子胡乱抹着脸，粗哑的哭声在医疗舱里回荡：“都怪我……刚才要是我挡在前面……”
“呜……卡璐璐……”赛小息趴在舱盖上，眼泪混着之前沾在脸上的油污，在下巴上汇成黑乎乎的水流。他想起卡璐璐总爱数落他笨手笨脚，却会在他搞坏仪器时默默修好；想起她每次战斗后都会检查阿铁打的斩月刀，边吐槽“这刀快成废铁了”边仔细打磨……那些被他当作理所当然的瞬间，此刻都变成扎心的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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