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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结婚证那天,林深特意穿了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。苏晚的红裙子还是去年在夜市淘的,洗得有些发白,却被她用红线在袖口绣了朵小小的梧桐花。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叶黄得正好,他举着相机拍个不停,直到工作人员笑着催促“新人这边登记”,才发现苏晚正对着玻璃门里的倒影发呆。
“又在看疤痕?”他从背后轻轻环住她,她的肩膀在衬衫里微微发颤。那天在画室,有个新来的学员盯着她的眉骨问“是不是打架弄的”,她攥着画笔的手猛地收紧,颜料溅在画纸上,晕成朵难看的乌云。
“才没有。”苏晚转身踮脚,用口红在他脸颊印了个红印,“这是我的军功章。”林深笑着去擦,却被她按住手——快门声适时响起,把他脸上的红印和她眼里的狡黠,都锁进了相机。
爷爷奶奶搬进了带小院的平房,是用拆迁款和林深父亲寄来的钱凑的。搬家那天,爷爷非要自己搬那座老座钟,林深抢过来时,发现底座贴着张泛黄的纸条,是奶奶的字迹:“民国三十六年冬,他用三个月工钱换了块梅花表,骗我说钟坏了。”
苏晚在院子角落种了丛腊梅,说是跟林深母亲当年种的那丛一样。深秋翻土时,她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,打开竟是半包发霉的橘子糖——林深小时候总偷藏在这儿。他捏着糖纸笑出泪来,苏晚就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林深的摄影展在冬至开幕,展厅中央挂着幅巨大的照片:麦田里的苏晚踮脚够风筝,裙摆飞扬如蝶。旁边摆着那枚铜戒指和银质柳叶戒,展签上写着“时光的补丁”。有观众指着照片问:“她眉骨上是不是有颗痣?”林深笑着摇头:“是阳光吻过的痕迹。”
苏晚的画被画廊看中时,她正在给瓷瓶换插新的腊梅。经纪人说她的画里有种“破碎的温暖”,尤其是那组《裂痕》,画的全是带伤的物件:缺角的碗、断弦的琴、还有那只金粉填缝的青花瓷瓶。“就像我们俩。”林深从背后搂住她,下巴蹭着她的发顶,“摔碎过,才更懂怎么珍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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