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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七夜的狂欢后。
喧嚣褪去,酒气散尽,宿醉的头痛像是钝刀子割肉,折磨着每一个苏醒的灵魂。李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脚下发虚,世界仿佛还在微微摇晃。然而,当他环顾四周,发现酒醒后感到不适的,远不止他一个。昨夜还勾肩搭背、放浪形骸的神魔族少年们,此刻也大多脸色发白,眼神飘忽,显然都还在与狂欢的“后劲”作斗争。
只是,让李阳心头莫名一紧的是,这些少年们投向他的目光,实在太过诡异。
那目光里,依旧有着过往的敬畏与佩服,那是他实力赢得的尊重。但在这层底色之上,却分明混杂了另一种更粘稠、更……古怪的情绪。那是一种打量“自己人”的眼神,带着点探究,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熟稔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?仿佛一夜之间,他和他们之间被某种无形的纽带强行捆在了一起。
尼玛……什么鬼?”李阳心里警铃大作。这种被当成“家人”般审视的感觉,让他浑身不自在,比宿醉还难受。那目光如芒在背,他只想立刻逃离这诡异的氛围。
为了躲避这些能在他身上烧出洞来的视线,李阳几乎是脚底抹油,灰溜溜地窜向太阳神君所在的殿宇。那地方,总该清净些吧?
他来到门前,刚抬起手准备敲门,就听见里面传出一片喧闹的谈笑声,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。然而,就在他的指节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,屋内的声音如同被利刃斩断,戛然而止,陷入一片突兀的死寂。
紧接着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,露出了太阳神君那张熟悉、此刻却带着点微妙表情的脸。透过太阳神君身侧的空隙,李阳的视线瞬间凝固了——屋子里哪止太阳神君一人!
只见宽敞的厅堂内,或坐或立,挤满了身影。这些身影散发出的气息,或渊深如海,或炽烈如火,或缥缈难测,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星域震动的大人物!他们赫然是那些参赛神魔族天骄的长辈,甚至其中几位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威压,分明是帝级别的存在!
当门被打开,当屋内所有人的目光,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、毫无遮拦地顺着门缝聚焦到他身上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源自生命层次巨大鸿沟的压力,瞬间攫住了李阳!他感觉浑身汗毛根根倒竖,血液仿佛在那一刹那凝固,连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但,也仅仅是一刹那。
李阳的心脏猛地一缩后,随即强行镇定下来。无他!这些大佬们并未刻意释放气势,仅仅是被注视的本能反应。更重要的是,他骨子里那份属于穿越者的冷静和平等观念在支撑着他——那个信息爆炸、人人平等的时代什么没见过?大场面罢了!他强迫自己挺直腰背,面色如常(至少他自己觉得是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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