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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昂没有力气挣扎,或者说,身体求生的本能让他放弃了抵抗。他软软地趴在父亲那同样单薄冰冷的脊背上。何大清枯瘦的身体猛地一沉,他闷哼一声,深吸一口气,双臂死死箍住儿子的大腿,挺直了腰杆,一步一步,更加沉重地向前挪动。
何大清的背脊嶙峋而单薄,隔着破棉袄,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硬邦邦的骨头在剧烈地起伏、颤抖。冰冷的汗水混着雪水,浸湿了肖昂的脸颊,带着浓重的汗味和一种属于底层挣扎者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。他听着父亲粗重得像破风箱般的喘息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嘶鸣,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脚下积雪被踩实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风雪更大了,刮在脸上生疼,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何大清背着儿子,像一头负重濒死的老牛,在无垠的白色炼狱里艰难前行。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。肖昂趴在他背上,意识在极度的饥饿、寒冷和父亲粗重喘息带来的颠簸中,渐渐模糊、昏沉。魂魄仿佛被冻得凝固了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本能在维系着这具躯壳不彻底崩溃。
就在何大清累得眼冒金星,几乎要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时,前方路旁几棵被积雪压弯了枝桠的枯树后面,猛地窜出来几条人影!
“站住!”
一声粗嘎的断喝,如同惊雷,炸碎了风雪的呜咽。
何大清脚下一软,差点直接跪倒。他猛地抬头,只见五个穿着破烂棉袄、裹着脏兮兮头巾的汉子拦住了去路。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,有磨尖的柴刀,有沉重的木棒,还有一人手里赫然端着一杆锈迹斑斑、枪管都歪斜了的“老套筒”!为首的是个一脸横肉、下巴上有道狰狞刀疤的汉子,眼神凶戾,像饿狼一样盯着何大清和他背上的“包袱”。
是土匪!荒年雪地里,专劫过路行人的“吃路鬼”!
“把……把值钱的东西……都……都拿出来!”刀疤脸喘着粗气,口鼻喷着白雾,眼神贪婪地在何大清身上和背上的肖昂扫来扫去,显然没料到这对冻得半死的父子能有什么油水,但蚊子腿也是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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