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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娘死了,关我们屁事!”何大清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,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西屋的方向,充满了鄙夷和心寒,“忘了我刚被抬回来那会儿了?他们两口子什么嘴脸?易中海装死不来!他媳妇送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那眼神……那眼神里还他妈带着笑!巴不得我早点死呢!现在他家死人了?嚎给谁听?想博同情?想让人去帮忙?呸!一对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何大清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牵扯着肋骨的伤处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眼神里的愤怒却丝毫未减。那次易家媳妇幸灾乐祸的眼神,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这个老实人心底最深处,彻底寒了他的心。
杨素芬看着丈夫激动的样子,想起易家媳妇当时那让她心寒的眼神,再想想自家男人受的苦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默默坐回了小板凳上,只是眼圈又红了。她是个心软的人,听到这样的哭声本能地想帮忙,但丈夫的伤和那次的屈辱,让她也硬起了心肠。
何雨昂依旧慢条斯理地撕着那半个窝头,仿佛西屋传来的震天哭嚎只是远处刮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他强大的感知清晰地“听”着易中海夫妇那刻意夸张、充满了表演性质的哭嚎,也“听”到他们灵魂深处那并非纯粹的悲伤,而是混杂着解脱、心虚、以及对接下来可能面临指责的恐惧。
虚伪。
如同发嗖的泔水,毫无价值。
他甚至连一丝“品尝”的兴趣都没有。
他平静地将手里最后一点窝头撕碎,放进傻柱已经空了的碗里。傻柱立刻像只快乐的小狗,扑过去,用手抓着就往嘴里塞,吃得津津有味,完全不受外面哭嚎的影响。
西屋的哭声持续了很久,夹杂着易家媳妇指桑骂槐的哭诉(“都是累死的啊……伺候老人不容易啊……”),以及易中海那更加悲怆的干嚎(“儿子不孝啊……”)。邻居们有低声议论的,有叹息的,也有像王大妈这样心善的,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,但最终都被自家男人拉住。贾家那边倒是门帘掀开一条缝,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探出来看了看,撇了撇嘴,又缩了回去,显然没兴趣掺和这种“晦气”事。
过了好大一阵子,那震天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和低语。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寒风刮过破窗纸的呜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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