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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撕裂耳膜的号角声愈发凄厉，仿佛无数怨魂在深渊中哭嚎。
漩涡中心的黑色阴影，轮廓逐渐清晰，庞大得如同要将夜空都吞噬。
腥臭的气息，伴随着刺骨的寒意，从湖心席卷而来。
卓玛拉姆的牙齿在打颤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丹增罗布眼中的蓝光跳动得更加剧烈，他紧握着腰间的藏刀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洛桑嘉措将金刚降魔杵立于身前，微弱的佛光艰难地撑开一小片空间，庇护着身后的两人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恐怖，才刚刚开始。
然而，就在那阴影即将完全破水而出之际，湖底的号角声却突兀地低沉下去，最终消弭无踪。
漩涡旋转的速度骤然减缓。
那庞大的黑色阴影，也随之缓缓沉降，重新没入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湖面，诡异地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腥臭与寒意，证明着那并非虚妄。
洛桑嘉措轻轻舒出一口气，但紧握金刚杵的手，依旧没有放松。
“它……退回去了？”
卓玛拉姆颤声问道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。
丹增罗布摇头，脸色凝重。
“不，它只是在等待，或者说，里面的东西，还没有完全准备好。”
洛桑嘉措的目光投向那几个幸存的渔民。
他们早已瘫软在地，面无人色，眼神空洞，显然被吓破了胆。
“看来，我们需要先去他们村子看看。”
洛桑嘉措沉声道。
丹增罗布点头表示同意。
三人带着那几个失魂落魄的渔民，离开了这片令人心悸的湖岸。
纳木错湖畔的小渔村，此刻被浓重的绝望笼罩。
曾经热闹的码头空空荡荡，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孤零零地停靠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腐朽气息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村子里听不到一丝人声，死寂得如同鬼域。
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哭泣，从某间低矮的石屋中传出，更添凄凉。
洛桑嘉措和丹增罗布走进村子，卓玛拉姆紧随其后，小脸有些发白。
一个老阿妈坐在自家门槛上，怀里抱着一件破旧的男性衣物，眼神呆滞地望着湖面，无声流泪。
她的儿子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洛桑嘉措上前，轻声询问。
老阿妈仿佛没有听见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。
丹增罗布叹了口气，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酥油茶砖，递了过去。
老阿妈这才缓缓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茶砖，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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