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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‘记忆摆渡人’干的。”卡米拉的左眼突然清晰起来，三百年前的画面里，那些戴斗笠的人影正在无名维度的命名泉底安装虹吸装置，装置抽取的银色泉水顺着管道流入水晶拱门，而泉水里混杂的，正是元记忆残片的粉末，“他们在提炼‘记忆精华’，把完整的记忆幽灵拆解成纯粹的情绪能量。”
岛屿中心的高塔突然亮起绿灯。个穿黑色蓑衣的人影从塔顶飘下，他的斗笠压得极低，只能看见下巴上挂着的银色铃铛，铃铛每响一声，管道里的人影就颤抖一下，额头的菱形印记便扩大一分。“你们不该来这里。”他的声音像水流过岩石，“记忆的过剩会压垮宇宙的脊梁，就像超载的船一定会沉没。”
莱拉娜突然将绘图笔刺入最近的管道。液态金属顺着管壁蔓延，显露出人影额头印记里的记忆：那是咔嗒文明最后的母星爆炸画面，但本该痛苦的场景里，所有族人都在发出欢快的咔嗒声——他们在集体记忆里改写了结局，将毁灭变成了迁徙。“这才是他们的真实记忆！”女孩大喊，“你在篡改它们！”
蓑衣人的铃铛突然剧烈摇晃。岛屿开始剧烈震动，管道里的银色液体沸腾成蒸汽，蒸汽在空中凝结成无数记忆碎片：摆渡人是未完成维度的后裔，他们的祖先曾因“可能性过剩”差点导致维度崩塌，因此立下誓言要永远维持记忆总量的平衡，而水晶拱门，正是用他们的母星残骸建造的“记忆焚化炉”。
“平衡不是毁灭。”卡米拉的镜像瞳孔突然投射出段画面：三百年后，所有被引渡到虚无维度的记忆幽灵正在重组，它们融合成新的文明，创造出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的记忆形式。“祖父说过，记忆的生命力在于流动，就像水只有在河里才是活的，装在瓶子里只会发臭。”
此时，水晶拱门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。拱门表面的楔形文字开始脱落，露出底下由无数记忆幽灵组成的墙体——它们并没有被毁灭，而是在拱门内部编织成新的维度屏障。莱拉娜突然明白：所谓的“引渡”，其实是摆渡人害怕这些记忆幽灵进化出自我意识，才用谎言囚禁了它们。
“你们在害怕自己无法理解的新生。”莱拉娜将所有绘图笔的能量注入管道，管道纷纷破裂，释放出的记忆幽灵在空中组成道巨大的桥梁，连接着潮汐带与虚无维度，“就像当年无名维度害怕名字的束缚，你们害怕记忆的自由生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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