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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两个明显是外来者的女子（尤其是尚枳那独特的气质和林柠腰间的长刀），卫兵们投来警惕审视的目光，但或许是宵禁时间，或许是尚枳周身那种无形的疏离感让他们不敢轻易上前盘问，只是远远地点点头，用生硬的语调说了一句：“晚上好。”
林柠听不懂太多，但能感受到对方释放的善意，便也学着对方的样子，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，用刚学会的、略显生涩的当地语言回应道：“晚上好。”声音清脆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尚枳则只是微微颔首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卫兵和他们身后的黑暗，仿佛在评估着什么。
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小镇本身，那些加固的门窗，墙角残留的、像是被强风吹刮又像是某种巨大物体拖曳过的痕迹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、一丝焦躁不安的气息。
她们避开主道，沿着小镇边缘一条向上的小路漫步。
小路尽头是一座简陋的木质了望塔，似乎废弃已久，但塔顶的平台视野开阔。
两人轻松地跃了上去。
站在高台边缘，夜风更大了些，带着旷野的气息，吹散了小镇里的沉闷。
月光洒落，能清晰地看到小镇之外，那一片在夜色中连绵起伏、如同黑色海洋般的森林轮廓——翡翠同盟的核心区域，银叶森林的延伸部分。
林柠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凉爽空气，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。
她靠在木栏杆上，眯起眼睛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。
“阿柠。”尚枳的声音忽然在心底响起，带着一种与平日清冷不同的、近乎怀念的柔和。
林柠转头看向她。
月光下，尚枳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，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遥远的薄雾，映着下方那片幽暗的森林。
“看这树林。”尚枳轻声说，用的是她们熟悉的现代语言。
林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夜色中的森林深邃而神秘。
“嗯？怎么了，阿枳？”她有些不解。
尚枳沉默了片刻，仿佛在整理遥远的记忆。
她的眼神变得悠远，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：“记得吗？在我们原来的世界，大学的时候……那次在城郊，被人追杀，慌不择路，一起逃进一片林子里的情景。”
林柠的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！
枪声、追逐、黑暗的树林……她猛地点头，声音带着后怕：“记得！怎么会不记得！……当时你肩膀中了一枪！”她想起看到尚枳身上洇开的那片刺目鲜红时，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的绝望感。
“嗯。”尚枳应了一声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那个时候，我好像……让你丢下我，自己跑？”
林柠立刻摇头：“你说了！可我当时根本不想那么做！……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你了！”她回忆起当时的混乱与恐惧，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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