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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冬腊月,长白山的冷风如同刀子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老金站在山坡上,裹着厚重的老羊皮袄子,脸冻得通红,眉毛胡子上挂着白霜,几乎要结冰。他左手戴着厚实的皮手套,上面稳稳站着一只成年苍鹰,那鹰黄褐色的羽毛在灰蒙蒙的冬日里格外醒目,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凶悍气。
“金爷,今儿这风头可够硬的,鹰能撒得开吗?”徒弟小顺缩着脖子,声音在风里有点发飘,他刚跟着老金学驯鹰没多久,还在兴头上,却有点扛不住这山里的寒。
老金斜睨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带着皮套的右臂猛地向上一扬。那苍鹰似乎早已等待这个信号,双翅“呼啦”一声展开,带着一股强劲的风,利箭般直冲阴沉沉的天幕,眨眼间就成了高空中的一个小黑点。小顺仰着脖子,眼睛都看直了,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。
“瞧见没?小子,”老金这才开口,声音嘶哑低沉,像被砂纸磨过,“咱这鹰,不是花架子。风越大,它越欢实!这野性,这筋骨,这才是真玩意儿!”他眯着眼,目光追随着天际那个盘旋的黑点,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小顺用力点头,冻得发僵的脸上满是崇拜:“金爷,您说…咱这一片儿,真出过那种鹰吗?就老辈儿人念叨的,‘白玉爪’?”他眼神亮亮的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和向往,“网上传得可神了,说是浑身雪白,没一根杂毛,爪子跟羊脂玉似的透亮,飞起来像道白光,眨眼就没了!还说能通人性,能预知风雪呢!真有这宝贝?”
老金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,他哼了一声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净扯犊子!传了多少辈子的瞎话,你也信?养了一辈子鹰,白的黑的黄的,啥毛色没见过?爪子?再透亮也是骨头包层皮!还通人性?能听话就不错了!”他顿了顿,语气缓了点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鹰就是鹰,是山神爷养的活刀子,是咱手里吃饭的家伙什儿。甭整那些神神叨叨的,没影儿的事!”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,那唾沫星子还没落地,就在寒风里冻成了小冰粒。
就在这时,高空中盘旋的苍鹰猛地收拢翅膀,头朝下,像一块坠落的黑铁,以惊人的速度俯冲下来。山坡下的枯草丛一阵剧烈晃动,一只惊慌失措的野兔被惊起,没命地蹦跳逃窜。苍鹰精准无比地掠过,铁钩般的爪子狠狠一抓,那野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就被带离了地面。苍鹰一个漂亮的回旋,稳稳地落在老金再次抬起的手臂上,把还在抽搐的猎物丢在脚边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咕咕”声,带着捕猎成功的得意。
“好小子!”老金咧开嘴笑了,脸上的冰霜裂开纹路,露出难得一见的赞许。他从随身的皮囊里摸出一小块鲜红的生牛肉,递到鹰嘴边。苍鹰毫不客气,一口叼住,仰头吞了下去。
小顺看着这行云流水般的狩猎,又看看老金那张写满风霜却无比满足的脸,心里头那股关于白玉爪的念想,终究被眼前实实在在的本事压了下去。金爷说的对,鹰,就得这样使唤,这才是真本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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