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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破烂的衣衫挂在身上，露出肩背上的黑色纹身。
横亘在后背的伤口异常恐怖，皮肉外翻，还隐隐发黑。
白尽欢眼睛朦胧的趴在地上，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。
整个人现在就凭借着意志力在支撑。
身上的剧痛几乎模糊了意识。
只是她的右手，那唯一还能勉强动弹的肢体，五指猛地收紧！
指甲深深抠进了沾满血污和泥泞的掌心！
一股钻心的疼痛，如同最后一剂强心针，短暂地刺穿了麻痹的神经！
凌乱湿透的黑色发丝下，沾满血污的嘴角，极其艰难地、却又无比清晰地向上扯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混合着光亮和轻松的，极其浅淡的笑意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。
微微颤动的手指动了动，勉强在手腕上的光屏上轻点了几下。
做完这一切，那最后如同绷到极限的弓弦般的意志力，终于彻底崩断。
紧扣着的手指骤然松开。
沉重的眼帘再也无力支撑，缓缓阖上。
意识，如同断线的风筝，瞬间坠入了无边的、冰冷的黑暗。
只有身下，蔓延开的血色还在缓慢地洇开，浸透着身下冰冷坚硬的土地。
长沙，送走了一个难得光顾的顾客，黑瞎子吹了声口哨，拿着手里的五十块钱，在阳光下吹了吹，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扩大了几分。
显然心情不错。
又是一单生意。
唉，瞎子真是个生意天才！
心里美滋滋，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正准备继续晒太阳的等着下一个顾客，突然身上的手机震了震。
黑瞎子微微一愣。
慢悠悠地从夹克内兜里，摸出一个老旧的、按键都磨掉了漆的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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