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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砰!
十个处于渡劫期的神霄云城顶级神才,分别踏上十座渡劫台。
那十座渡劫台,环绕成一个圈,并无主次之分。
嗡??
一见十人落座,外边千人纷纷瞪大了眼眸,紧张往里面看去。
三大神殿、九大天族,彼此之间竞争之意十足。
“这十人,除了那杂神血,水平都非常高。”
“谁将最耀眼?”
“全神霄云城的天民,都在关注这次万劫海开启。”
热烈议论和紧张的心跳之声,在万劫门外不绝。
砰!
齐麟落地,站稳。
只见这渡劫台,直径大约百......
万劫海的雷云尚未散尽,那道横贯天际的白色劫光仍如利剑悬于苍穹。齐麟与苏怜汐并肩而立,脚下湖水翻腾不休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一瞬震颤。他们的气息已然融为一体,不再是孤身一人对抗命运,而是两股意志交汇成洪流,冲破了神道设下的无形枷锁。
可就在这新生的宁静中,一股阴冷的气息自湖底深处缓缓升起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如同千万人同时低语,“挣脱一道劫雷,就能撼动整个神庭?”
话音未落,原本平静下来的紫色湖水猛然炸开!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,形似巨蛇,却生有九首,每一颗头颅上都睁开一只竖瞳,瞳孔中映出不同的画面:有的是焚城之夜,齐家满门被屠;有的是韩氏战神跪地献剑;还有一幕,竟是苏怜汐身穿大红嫁衣,缓步走向紫祭,在星霄神庙前叩首三拜。
“这是……神识投影?”林红尘脸色骤变,“九婴神相?!它不是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封印了吗!”
“封印?”那九首巨影发出讥笑,“你们口中的封印,不过是神明赐予的牢笼装饰。我乃‘守墟者’,代神监察万劫之变。今日尔等逆子妄图夺心核、毁秩序,罪无可赦!当以魂火炼形,永镇神墟!”
轰??!
九首齐吼,声波化作实质冲击,结界剧烈震荡,三大神殿的镇殿神器竟齐齐发出哀鸣!圣光权杖光芒黯淡,饕餮骨鼎裂开细纹,归墟石碑上的“归墟”二字开始剥落,露出其下一行血字:
**“凡逆神者,终将归于此。”**
“不好!”穆卿衣怒喝,“它要重启神墟循环!若让它成功,齐麟他们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将被抹除,记忆重置,一切回归原点!”
没有人回应她。
因为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湖心那一幕吸引。
只见齐麟缓缓松开苏怜汐的手,一步踏出,独自迎向那九首巨影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神狱黑木剑插入湖面,再拔起时,剑身已染上一层幽暗血芒。紧接着,他双手握持那柄从祭坛拔出的心核断剑,高举过顶。
“爷爷。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你说过,神不怕反抗,怕的是不信。”
“现在,我就让这天地知道??我不信你!”
刹那间,八千万天魂剑在他体内齐齐共鸣,识海翻涌如海啸,无数亡魂的呐喊汇聚成一句古老的誓词:
**“黑木为剑,血劫为引,八千亡魂唤真名;
一朝破墟,万神皆惊,齐天当立斩天庭。”**
随着这誓言响起,心核断剑忽然爆发出刺目金光!那不是神赐之光,而是亿万怨念凝聚而成的复仇之火!它照亮了整片万劫海,甚至穿透结界,映照在神霄云城每一条街巷之中。
百姓们停下脚步,抬头望天。
老人喃喃:“这光……不像神恩。”
孩童问:“那是谁在叫我们醒来?”
而在永恒神殿的观礼台上,一名年迈长老突然双膝跪地,泪流满面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我的儿子,不是死于妖兽之口,他是被族老抽走血脉,用来维持结界的燃料……”
另一侧,吞噬神殿的独孤殇猛然捂住头颅,眉心金纹崩裂出血,嘶吼道:“别再逼我忘了!我记得……我也曾站在那片废墟里,手握断剑,对天发誓要烧了神庙!”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颤抖,眼中浮现出不属于今生的记忆碎片。
神道编织的虚妄,正在瓦解。
“住口!!”九首巨影狂怒咆哮,其中一颗头颅猛然张口,喷出一道漆黑火焰,“区区凡人,也敢亵渎神律?!让你尝尝真正的‘灭灵之火’!”
那火临空而至,所过之处空间扭曲,连时间都仿佛停滞。若是被击中,别说肉身,连轮回资格都会被彻底焚毁。
但齐麟不退。
他反而笑了。
“你怕了。”他说,“你越是想杀我,就越说明??我说对了。”
他猛然将心核断剑插入自己胸膛!
噗嗤??!
鲜血喷涌,却不落地,而是悬浮空中,化作万千血珠,每一颗内都映出一个世界的倒影:有战火连天的人族战场,有神庙高耸的星霄之城,还有那座埋葬着八千万冤魂的神墟。
“天魂剑,听令!”齐麟嘶吼,声音穿透九幽,“今日,我不以神授之力渡劫,而以人间之恨铸剑!以我之血,祭你们千年沉眠;以我之命,换你们一次重生!”
轰隆隆??!!
八千万天魂剑破体而出!它们不再是虚幻意念,而是化作真实存在的黑色长剑,密密麻麻布满天空,如同一片死亡森林,每一柄剑尖,皆指向九首巨影!
“这……不可能!”紫祭失声,“一个人竟能承载如此多的怨念而不疯?!”
“因为他不是承载。”穆卿衣望着那浴血的身影,泪水再次滑落,“他是归来。他是那个本该在八百年前就点燃战火的人。”
“天魂?万剑归宗!”齐麟怒吼。
刹那间,万剑齐发!
那一瞬,天地无声。
唯有剑鸣。
九首巨影发出凄厉惨叫,第一颗头颅当场被穿心而过,化作灰烬;第二颗试图遁入水中,却被早已潜伏其中的残魂拖住,生生撕碎;第三颗刚要施展神术,便被一道来自远古的记忆冲击,意识崩溃,自燃而亡……
短短三息,六首陨落!
剩下的三颗终于恐惧了,想要逃回湖底深处。
但??
“你还走得掉吗?”韩雪璃冷冷开口。
她不知何时已跃至高空,肩扛断剑,一脚踏碎虚空,拦住退路。
“你说你是守墟者?”她冷笑,“可你守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神圣秩序,而是屠杀真相的坟场。”
她举起断剑,轻声道:“这一剑,替我父亲还的。”
剑落。
第七首,灭。
第八首见状,竟猛地转向苏怜汐:“孩子,回来吧!你是神选之女,不该被这逆贼蛊惑!只要你回归正途,仍可成为新一代神妃,享无上荣光!”
苏怜汐静静看着它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纯净,却又带着彻骨寒意。
“你说我是神选?”她低声问,“可为什么,我梦见的每一世,都是我在火海中抱着一个男孩哭喊‘不要走’?为什么我每次觉醒,耳边都会响起一句话??‘怜汐,记住,你不是神选,你是人选’?”
她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点白光。
“我不是来接受安排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收回属于我的人生。”
掌心光爆!
第八首,湮灭。
最后一首蜷缩成团,颤抖道:“饶……饶我一命……我只是执行命令……”
“你执行命令,杀了多少人?”齐麟一步步走近,手中神狱黑木剑滴血,“我族八千万亡魂,哪一个不是‘执行命令’下被抹去的?”
他举剑,斩下。
第九首,灰飞烟灭。
轰??!!
整个万劫海剧烈震荡,湖水倒灌苍穹,形成一条连接天地的巨大漩涡。那三角结界再也支撑不住,轰然破碎!三大神殿的神器齐齐崩裂,九大天族中又有七人额头奴印炸开,当场昏死。
而最令人震惊的是??
天空裂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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