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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李宪等内侍会来店里试菜,看看时间,应该快到了,得抓紧备料才是。
赏花钓鱼宴和以往接过的所有上门做菜订单都不同,宴饮的地点在西郊的皇家园林里,带有野炊的性质,且主要的肉类食材取自金明池,讲究一个现捕现钓现杀现做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405鲤鱼焙面(第2/2页)
换言之,鱼是宴席上的主角,做什麽菜,取决於金明池里有什麽鱼。
说起来,中老年人的确适合吃鱼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有个流传很广的「腿论」:「吃四条腿的(畜类),不如吃两条腿的(禽类);吃两条腿的,不如吃一条腿的(菌类);吃一条腿的,不如吃没有腿的(鱼类)。」
这一理论正是针对中老年群体而设计,因为畜类肉中饱和脂肪酸含量较高,有加剧动脉粥样硬化的风险,而禽类、菌类及鱼类的蛋白质更易消化。
此外,这次还要和御厨合作,各自负责一部分菜品。由於用餐人数多,出菜压力大,赵官家允许他多带几个帮厨。
老店员自动入选,剩下的名额则发给培训时表现突出的人,算是一种奖励。
众人大喜过望,入选者自不必说,连落选者也激动万分。
对寻常庖厨而言,献肴於御前无异於事业巅峰,足可在履历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,但在吴记川饭,此等殊荣近乎唾手可得!
培训时尚且如此,入职後又待如何?
一念及此,众人卯足了劲,越发勤学苦练。
吴铭将入选者召集起来,趁着试菜的机会示范教学。
「接下来做鲤鱼焙面。」
鲤鱼焙面是一道正统的开封菜。清朝末期,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後为避八国联军之难,曾在开封停留,当地名厨进献此肴,令慈禧太後「膳後忘返」,乐不思蜀。
这道菜最初叫糖醋馏鱼,单论鱼,和鲁菜里的糖醋鲤鱼相差无几,盖在鱼身上的龙须面才是精髓所在。吴铭今天教的是开封做法。
将醒好的面团捕开,蘸取少许盐水,反覆坤面,正一圈反一圈,有多大劲使多大劲,像甩绳子一样甩起来。
「甩到面质柔软,粗细均匀,举起一端呈向下流动状,就可以出条了。」
将押好的面放在面噗(制作面食时撒在案板或面团上防止粘连的乾面粉)上,捏着两头拉长,交叠,再向左右拉伸,如此反覆,不多时,雪白的面团便化作千丝万缕,细如银丝。
斩去两端,截成均匀的小段,抖掉多余的面粉,放入油锅中,文火慢炸,顷刻间,色转金黄,恰似一蓬金线。将散开的面丝归拢,捞出沥乾。
待鲤鱼出锅,花刀尽开如鳞甲怒张,淋上橙红的糖醋汁,将焙得酥透的面丝覆於鱼身之上,浓郁的香气已充盈厨房。
「走菜」
酒足饭饱的李宪一行回到禁中,将最终敲定的食单呈报给张茂则。
张茂则扫了一眼食单,只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若在平日,深知官家心心念念吴记美味的他,定会即刻入内禀告。今日却端坐不动。
时机不对。
稍早前,狄青病重的急报传入宫禁,官家闻讯,立时遣了最精干的御医驰往陈州救治,此刻正心忧如焚张茂则侍奉官家数十载,深知官家素来视狄青为「朕之关张」,病重已是晴天霹雳,何况患的还是凶险万分的疽病。
提及此疾,任谁都会想到楚汉相争时,为西楚霸业呕心沥血被项羽视作「亚父」的范增。范增一片赤诚,却遭项羽猜忌,郁郁离营,最终於半途疽发身亡。
狄青的境遇与范增何其相似,官家虽从未疑其忠心,但朝堂上下无休无止的攻讦与猜忌,较之范增所受,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官家虽未明言,但心里的自责和悔恨,张茂则岂会看不出来?
此刻若以宴饮游乐之事相扰,无异於火上浇油,必遭厉声斥责:「狄卿疽疾缠身,痛楚难当,口不能言,食不知味!朕心忧如焚,尔等却在筹谋饕餮之乐,於心何忍?情何以堪?」
张茂则轻轻叹气,将吴记的食单收好,择日再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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