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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这两处派谁？”
“7连堵北坡，8连堵西侧岩缝。”
靳开来抬头。
“营长，我这边七十三个人。”
“够了，往外跑的人不会有队形。”
靳开来没再争，站起来准备去点人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营长，那9连呢？”
“9连跟我走，上顶。”
王铁成脸色变了。
“上顶？营长，炮台顶上那片平地，十几个射孔全朝那儿，咱们上去不就是给人当靶子？”
李天摇了摇头。
“射孔朝下，打的是坡，顶上那块平地，是炮台自己的天顶，射击孔可打不到自己的脑门。”
这一句话把王铁成给堵住了。
他愣了两秒，回过头看了一眼何安。
何安赞许的点了点头。
“李营长说得对。法兰西人设计的时候，射孔都是斜下的，谁会给自己头顶开洞。”
话音刚落，李天已经把本子塞回兜里。
“各连十分钟内点齐人数，炸药、沙袋、麻袋、铁镐，能带的都带上，老羊，你把物资分下去。”
教导员羊京应了一声就去了。
人散开之后，何安从石头上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李天跟前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何大爷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我跟你上顶。”
李天看了他一眼。
“何大爷，您这腿。”
“我这腿是在里头受的伤，当年修炮台的时候被一根钢梁砸到了，那会缺乏必要的医疗手段，就成这个样子了，不过不碍事。
另外没有我给你们引路，你们还真不好找那些竖井的位置。”
见何安如此好意，李天没有拒绝。
“行，何大爷，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紧接着，李天转头对梁三喜说了一句。
“三喜，给何大爷找顶钢盔。”
“是。”
何安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不用，那玩意压脑袋。”
“您要是不戴，我现在就送您回村。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把嘴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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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四十，163师临时指挥所。
杨贵乡在那张破桌子前来回走了七八趟，最后停在窗口，往平顶山方向看。
山顶那块灰白的方台还蹲在那儿。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“老朱。”
朱华在桌角整理伤员名册，抬了下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123师到位多久了？”
“昨天半夜三点多进的村，重炮营五点前后跟上来的。”
杨贵乡回过身。
“五点跟上来的，现在九点四十,四个多钟头，一炮没放，一个人没往上摸,这叫什么？”
朱华把名册合上。
“可能还没到时候吧？”
“没到时候？”我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开打，四点五十炮就停了，五点二十步兵上坡。
人家倒好，天亮了都不动，老朱，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等我们163师先垫一遍？”
听到杨贵乡这话，朱华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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