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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佝偻的身形在惨烈的战场中显得格外单薄，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异常的沉凝。
他面色苍老，眼角堆满了深深的皱纹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，问道：“你为何不逃？”
林凡侧目看他一眼，没有作答。
李老头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“难道你想和他们联手，一起对付我们林家村的祭神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忌惮和防备，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林凡神色淡漠，语调平缓的说道：“我为何要逃？又为何要出手？”
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，既没有解释自己的立场，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。
李老头眉头皱得更紧，看向林凡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审视。
直到此刻，他才猛然意识到，自己竟然完全看不穿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实意图了。
方才屏障震颤、外敌猛攻之时，分明是最好的逃脱时机。
只要林凡愿意，完全可以趁乱遁走，远走高飞。可他没有逃。
可若说他打算与那些外来修炼者联手围攻祭神，他又迟迟未动，甚至没有多看赵坤等人一眼。
那么，他究竟想要做什么？
李老头没有时间继续深究。
因为屏障已经濒临崩溃，外面的血色巨兽即将踏碎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不再犹豫，缓缓握紧自己的拐杖。
那根原本看似寻常无奇的木杖，表面粗糙，质地暗沉，随着李老头用力一握，忽然之间迸发出璀璨耀眼的翠绿色符文。
符文如瀑布般冲霄而起，在半空中盘旋一圈，紧接着像俯冲而下的猛禽，裹挟着凌厉风声，直接没入到李老头的体内。
一刹那，原本身材佝偻、步履蹒跚的李老头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脸上干巴巴的、如同老树皮的皮肤变得饱满光滑，佝偻的腰背猛地挺得笔直，佝偻的双腿也变得修长有力。整个人仿佛骤然年轻了几十岁，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，变成了一位壮硕威严的中年汉子。
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气息波动从他周身弥漫开来，翠绿色的光华缠绕四肢百骸，像铠甲又像血肉的一部分。
“祭神赐下的法器，可不仅仅只有林老歪一人所有。”
“在以前年轻时候，我获得的祭神法器可是比他要强得多。”
李老头轻声自语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和追忆。
林凡神色微动，眼中精光一闪，忽然间醒悟过来。
对方从始至终握在手中的那根拐杖，竟然是一件祭神赐下的祭器，而且似乎比之前林老歪用过的那柄匕首祭器还要强大许多。
李老头正是借助祭器的力量，不仅恢复了年轻巅峰的体魄，
而且浑身都涌出了属于修炼者特有的灵力波动。
他本身并非真正的修炼者，只是凭借祭器与祭神之间那缕神秘联系，短暂地拥有了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。这股力量虽非本源，但威势之盛，已足可与寻常修士正面抗衡。
“小子，你最好不要有其他念头，否则等老夫将他们镇压之后，回来第一个收拾你。”李老头深深看了一眼林凡，旋即直接迈步而出。
望着他的背影，林凡只是淡淡一笑。
凭借外物短暂拥有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，这种就连真正的修炼者都算不上，还敢来威胁自己？
要不是打算继续看戏，林凡真不介意捏死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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