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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发老者跪伏于殿外,手中青铜镜映出战场画面,颤声道:“陛下……驾驭者动用了‘逆契封印’,以自身性命为祭,斩断了宿主链接。第九块钥匙……彻底损毁了。”
“蠢货!”皇帝一脚踢翻香炉,“李承恩呢?让他立刻带兵前往西线,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仪式完成!朕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百年布局!”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老者望向天空,只见原本被“龙脉锁”封锁的灵气通道,竟开始自行修复。一道赤红光柱自南岭升起,与其他三十五处节点再度连接,形成全新的星图阵列。
??那是星火军三百英灵用生命点燃的最终防线。
而在西线荒原,仪式已至尾声。
祥子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血肉逐渐化为光尘,随风飘散。他的笑容却愈发清晰。
“听到了吗?弟弟。”他轻声说,“天下都在为你庆生。这一次,你不是谁的容器,不是谁的棋子……你只是祥云,是我唯一的弟弟。”
“哥……”祥云哭喊着扑上前,却抓不住那即将消散的手掌,“别走……求你别走……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……”
“活下去。”祥子最后说道,“替我看一看,没有归墟的世界。”
话音落下,金桥崩解,晶核碎裂,祥子的身影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。
紧接着,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四野。
所有影傀双膝跪地,眼窝中绿火熄灭,铠甲寸断,化作尘埃。那辆青铜战车轰然倒塌,魂引灯炸裂,释放出无数冤魂,终得超度。
万里之外,冯家矿洞深处,那只探出地底的巨爪发出不甘怒吼,却被反向封印之力强行拖回深渊。归墟之门虚影在空中扭曲片刻,终究破碎,只留下一句低语回荡世间:
“……吾……终将归来……”
雨,不知何时下了起来。
细密如针,洗刷着战场上的血迹。苏婉儿抱着昏迷的祥云,跪坐在泥泞之中,泪如泉涌。
“你赢了……”她仰望苍天,哽咽道,“可为什么……胜利的味道这么苦?”
三日后,南岭山谷重建营地。
幸存的星火军将士默默收拾残局。赵沐亲手为每一位阵亡者刻下姓名碑,张启峰则带领工匠拆除剩余地脉装置,防止再被滥用。
而祥云,在苏婉儿的治疗下渐渐苏醒。他失去了大部分记忆,唯独记得那个唤他“弟弟”的声音,和那一抹温柔的笑容。
“他真的……再也回不来了吗?”某夜,他望着星空问。
苏婉儿沉默良久,取出一块残破玉佩交给他:“他说过,只要这块玉还在,他就没真正离开。”
祥云握紧玉佩,低声许诺:“等我长大……我要走遍天下,把哥哥的故事告诉每一个人。不让英雄的名字,被时间埋葬。”
与此同时,京城局势骤变。
李承恩率军抵达西线时,只见到一片废墟与跪倒的影傀残骸。他站在那片曾激战过的土地上,久久不语。
最终,他取下腰间令牌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沙哑道,“撤军。关闭所有献祭井,释放囚禁者。另派使者赴南岭……就说,风宪院愿与星火余部谈判。”
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。或许,他也看到了那日在空中投影的真相;或许,他想起了墓碑前年轻时的誓言。
又或许,只是因为那一场雨,让他忽然觉得,这个世界不该如此黑暗。
一个月后,北方边境传来消息:三十六座地脉节点并未完全关闭,反而被改造为“守界塔”,由各地武馆联合驻守,专司监察地下异动。百姓称其为“星火塔”,每逢初七夜晚,便会点燃赤焰,纪念那段浴血岁月。
而在极北冰原深处,一块沉寂已久的黑色石碑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碑面裂开一道缝隙,隐约可见一行古老文字:
**“当执火者陨落,继任者自灰烬中重生。”**
无人知晓,那石碑之下,埋藏着另一枚完整的归墟之钥??通体雪白,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。
也无人察觉,某个流浪江湖的盲眼说书人,正拄着竹杖缓步南行。他衣衫褴褛,腰间却挂着一枚烧得只剩轮廓的玉佩,边缘微微发烫。
夜深人静时,若有路人经过,偶尔能听见他哼唱一段小调:
>“月儿弯弯照九州,
>哥哥持刀斩邪侯。
>一腔热血染北土,
>星火不灭照千秋。”
歌声悠远,像是悼念,又像是预言。
而在遥远的南方村落,一名小女孩蹲在溪边玩耍,忽然抬头看向天空。
她的眼睛,在夕阳下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。
(全书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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