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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垒关,天宫大营。
主帐之中,十二道金色光影分列两侧。
帐中央站著一名传令使,手中捧著一枚金色玉简,玉简上刻著碎星海前线的紧急军情。
帐外,一支三万人的天宫精锐大军已经完成了整装。
银甲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,战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。
这支大军本该在一炷香前通过虚空通道奔赴碎星海。
但他们没有出发。
因为一道命令将他们拦在了原地。
主位上,一道金色光影开口了,声音平稳,像是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:「血磨盘那边,战况如何了?」
传令使低头回答:「回禀尊者,魔潮已完成合围。血磨盘以天地锁链逼停了一头星辰巨兽,救回了一批难民,但屏障受损严重。」
「预计两个时辰内,第二波攻击将会到来。血磨盘方面,已经发出了三次求援信号。」
主位上的金色光影微微点头,目光落向帐中另一侧的一道身影。
那身影独立于十二道光影之外,没有落座,只是安静地站在阴影中。
那道身影的手中,握著一枚暗金色的令牌。
令牌通体漆黑,边缘镶嵌著一圈细密的银色符文,在黑暗中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光芒。
那是钧天令。
代行天尊权柄的钧天令。
玄钨尊者的指尖在令牌表面轻轻摩挲著,动作缓慢而从容,像是在抚平一道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他看著帐中那些金色光影,看著帐外那支整装待发的大军,然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座大帐安静了下来。
「再等等。」
传令使抬起头,欲言又止。
玄钨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帐帘的缝隙,望向碎星海的方向,望向那片正在被暗紫色魔气逐渐吞噬的虚空。
「血磨盘还没有到极限,现在出兵,浪费了这支大军。」
「等他们防线崩溃了,等天魔攻进去了,等星辰巨兽将那座屏障彻底碾碎,到那时候,我们再出兵。」
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精妙而完美的计划。
「到那时候,天魔的锐气已经消耗在了血磨盘的城墙上,星辰巨兽的力量在攻破屏障时也会有所损耗,而我们以逸待劳,可以一举将魔潮击溃。如此,伤亡最小,战果最大。」
传令使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帐中一片沉默。
没有人反对,也没有人附议。
十二道光影各自沉默著,像是默认,又像是旁观。
玄钨的目光终于从虚空中收了回来,落在传令使身上。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:「传令大军,解除出发状态。原地待命。」
「等血磨盘的信号熄灭,再出击。」
……
碎星海,虚空深处。
第二波攻击来了。
这一次,那头星辰巨兽不再是单独行动。
它身后还跟著两支天魔大军,一左一右像两道展开的黑色羽翼。
魔潮中,那些天魔的身影堆叠在一起,黑压压的一片,几乎遮蔽了碎星海中所有残存的星光。
它们没有像第一波那样直接冲击屏障。
它们先停了下来,在距离屏障不到三千里的位置列阵。
那头星辰巨兽悬浮在魔潮中央,横贯头颅的那道裂缝再次张开。
但不是对准屏障。
而是对准了血磨盘的西北角。
那一角屏障的光芒,比其他地方明显暗淡了许多。
那是方才第一波冲击后,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的薄弱点。
星辰巨兽盯上了那个位置。
它的裂缝深处,暗紫色的光芒开始凝聚。
这一次那光芒的凝聚速度比上一次更快。
它已经熟悉了蓄力的节奏。
「呼……」
裂缝深处传来低沉的呼吸声。
「嗡……」
那声音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弓弦在微微震颤。
「嗡……」
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锐。
「嗡……」
光芒在裂缝深处翻滚、压缩、凝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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