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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时,一条黑影从后院掠过,动作迅捷如猫。他悄然跃下,尾随而去,见那人翻墙而出,藏身林中,正欲点燃一支烟花信号弹。
他出手如电,短刃横颈:“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挣扎片刻,见无法脱身,反而笑了:“你就是陈迹?好极了。我是张夏的人。他让我告诉你??**第二镜在童子手中,但钥匙在观主心里。若想取镜,必先破心障**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观主年轻时曾是军情司‘影蛇营’第三任统领,代号‘守钟人’。他背叛青山,投靠东家,但内心始终不安。每年清明,他都会独自进入密室,对着一面铜镜叩首三十六次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陈迹沉默。
“因为他知道,自己守护的不是权力,而是罪孽。”那人低声道,“张夏说,只有你能唤醒他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钟声突响。
咚??咚??咚??
不多不少,整整三十六声。
正是“开门密钥”。
陈迹放走信使,转身奔向上清宫后山。循钟声而行,穿过一片梅林,果然见一处隐蔽石门,门上刻着半联诗:“明月松间照”,下方空缺,似待补全。
他取出帕子,覆于门上。
严丝合缝。
门缓缓开启。
里面是一间狭小密室,中央摆放着第二枚铜镜,镜前跪着那位老观主,白发披肩,浑身颤抖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他嘶哑开口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你就是‘守钟人’?”陈迹问。
老道点头:“当年我奉命监视张拙,却在他死前听到一句话:‘青山不在庙堂,在人心。’那一刻,我的心就死了。后来我逃到这里,成了道士,替他们看守铜镜,实则是囚禁自己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毁掉它?”
“不敢。”他流泪,“怕它真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陈迹走近铜镜,伸手欲取,老道却突然拦住:“等等!你要答应我一件事??若你真能集齐十二镜,开启天录库,务必公布一个名字:**赵九**。”
“影蛇营第七哨赵九?”
“是我兄长。”老道哽咽,“他不是叛徒。他是被冤枉的。真正泄露情报的,是当时的军情司副使,也就是如今的礼部尚书孙承恩!赵九替他顶罪,全家发配铜矿,妻儿至今生死不明。”
陈迹怔住。
又一桩被掩盖的真相。
他郑重承诺:“我会还他清白。”
老道这才退开。
他拿起铜镜,只见镜背刻着数字“贰”,龙纹之中再次浮现血字:
>**“癸水坐亥,七杀有制。此女现世,万象更新。”**
与此同时,镜面忽然映出奇异景象:水中倒影并非他的脸,而是一座巍峨皇陵,门前石兽睁眼,地底传来轰鸣。
“天录库……要醒了。”老道喃喃。
陈迹收镜入怀,扶起老道:“你不必再跪着赎罪。从今往后,你也算真青山的一员。”
老道泪流满面,颤声念出那句诗:
>“青山一道同云雨,明月何曾是两乡。”
翌日清晨,陈迹悄然离山。
而在京城某座深宅之内,梅掌柜正坐在铜镜前,指尖抚过唇边胭脂痣。她面前跪着一名重伤密探,断断续续汇报:
“启禀……东家……第二镜……失守……”
“哦?”她轻笑一声,语气竟无半分怒意,“让她拿去吧。十二镜齐聚之日,才是游戏真正开始之时。”
她站起身,推开窗棂,望向南方天空。
乌云翻涌,电光隐现。
“陈云舒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“你母亲当年没能守住的江山,你又能走多远?”
她转身取出一枚朱砂印,盖在空白信笺上。
盘蛇衔剑,赫然成形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>**“青山将倾,唯血可祭。”**
而在千里之外的青山报馆,大满正将最新一期报纸送往街角书摊。孩童们围聚诵读,声音清脆:
>“青山一道同云雨,明月何曾是两乡……”
春阳初升,照在报头那幅水墨画上。
苍松依旧挺立,破旧地窖门前,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,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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