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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眼神一亮，激动道：
“老大，那是不是说，哪怕从现在开始咱啥都不干，只全力培养雪球，也能很快成为实打实的一流势力了？！”
“是，但不行。”姜寻瞥了他一眼，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，清风鸟鸣，好不惬意。
但他的眼中却仿佛倒映着鲜血与绝望。
“这个世界，已经没有让我们慢慢发展的时间了......”
他喃喃道。
梦中经历的绝望，还历历在目。
那片血浸透的焦土，那一张张绝望的脸，那一个个被苍白吞噬的身影。
他刻骨铭心。
随手翻开手边的记事本，最上面一页，清晰的记载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灭世事件。
第一个事件，确实被他阴差阳错的提前化解。
但这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件事而已。
后面那些噩梦般的事件，才是真正让世界彻底崩溃的推手。
低头看了眼时间，灾变历3787年7月。
而第二个关键事件的发生时间是3789年7月——
黑血王庭与蚀心者圣庭联合围剿海渊势力，切断秩序苍白战场外援。
秩序天卫第三、第七军团全军覆没，上层战场最终防线启动。
这听起来就绝望的事，距今只有短短两年而已，甚至可能更早。
甚至记录中最后一个大事件，灾变历3790年3月——
上层战场全线失守。
距离现在，也不过两年半而已。
两年半。
这点时间，想把青山打造成能和秩序、黑血平起平坐的独立势力，从棋子变成棋手。
这几乎不可能。
既然这样，短期内还是要依托秩序生存，那至少得保证秩序不会被打废。
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，还需要足够的话语权。
至少要成为决策者之一，而不是一枚被随意摆布的棋子。
可往上看去，青山.......处处都是敌人。
没错，往上走的每一步，他们都会面对极大的阻力甚至迫害。
他收了“霜晶族”的文明传承，所以引来了某个秩序管理者的仇恨。
他得到了“渊”的帮助，所以引来了清扫者的敌视。
他借月神族奎里昂的力量杀了罗鸿，所以被某个至强者盯上了。
他收编了冥歌族，天使族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那些一流势力的传奇者，还有杀了陈瑶的仇人，还有无数觊觎青山世界碎片的饿狼！
往上看去，密密麻麻全是敌人，几乎铺满了秩序的决策层。
他后悔吗？
姜寻靠在工坊的墙壁上，闭上眼睛，在心里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。
他确实可以避免这一切。
不得罪天使族，不收编冥歌族，不杀罗鸿，不碰星灵之城，老老实实待在废土边缘当一个平庸的势力首领。
谁都不惹，谁都不得罪。
然后呢？
然后就是梦里那个结局。
他站在墩子撑起的护盾里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。
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。
溺水般的绝望中，他抓不到哪怕半根救命稻草。
他绝不允许那个画面变成现实。
绝不！
他睁开眼，眼中的犹豫和无奈已经消失了。
只剩下决绝和坚定。
如果他们敢阻拦。
那杀光了便是！
......
𝙱 𝚀 𝙂e . ℂ 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