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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测绘局紧急介入,检测发现这枚“言果”蕴含的信息密度远超现有技术解析能力。更诡异的是,任何试图强行读取的行为都会导致果实瞬间蒸发,化作一阵带着哭声的风。
唯有当一个人怀着纯粹的倾听之心靠近时,果实才会主动浮现一段影像??且每次展示的内容都不同。
第一位见证者是位盲女。
她伸手触碰果实,泪水滑落。空中随即浮现一幕画面:她的母亲,在二十年前被迫签署“心智净化”同意书时,曾在角落写下一行小字:“我的女儿听得见,即使她看不见。”
第二位是一位老兵。
他跪在果前,喃喃道:“我对不起那个被我枪杀的少年……我以为他是敌人,可他手里拿的是一封家书……”
果实发光,投影出那少年临终前的最后一段记忆:他正想着,等战争结束,要回家教妹妹写字。
第三位,是林昭。
他没有伸手,只是站在十步之外,轻声说:“如果可以,我想听听那些还没准备好被听见的声音。”
果实颤动良久,终于缓缓转向他。
没有画面,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片漆黑。
但在这片黑中,林昭感受到了千万种情绪交织而成的重量??那是尚未出生的孩子的期待,是即将死去之人的遗憾,是仍在挣扎者的呼救,是已然放弃者的叹息。
他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不是因为痛苦,而是因为**被需要**。
他知道,这世上仍有无数声音被困在喉咙里,卡在舌尖上,压在胸口下。它们不是不想说,而是怕说了也没人听;不是不愿爱,而是怕爱了就被伤害;不是不信自由,而是怕自由之后,发现自己早已不会说话。
三天后,林昭宣布启动“种子计划”。
内容很简单:在全球五十六个世界挑选三千六百个最偏远、最封闭的社区,派遣经过认证的倾听者入驻,不带设备,不设目标,不做记录,只为“存在”。
他们不叫导师,不称专家,只被称为“**坐在一起的人**”。
条件只有一个:必须在那里生活至少三年,期间不得离开,不得使用共忆系统远程连接,必须真正成为那个社区的一部分。
第一批志愿者报名人数超过十万。
其中包括赵悠悦、钱仁娜、陈默、张帅,甚至那位曾亲手送丈夫进澄心池的老妇人苏兰。
林秀飞没有报名。
但他出现在送行仪式上,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,脚上是新买的布鞋。他站在人群最后,默默看着那些年轻人背着行囊走向飞船。
仪式结束时,他走到林昭面前,递给他一本破旧的笔记本。
“这是我这些年教人写字时记下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教材,也不是成果。就是一些……瞬间。”
林昭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:
>“4月7日,西北矿区。一个十二岁男孩第一次写出‘我疼’两个字,写完嚎啕大哭。我问他疼哪儿,他说:‘这儿。’指着心口。”
第二页:
>“8月15日,南方渔村。一位老太太颤抖着写下‘我想他’,然后迅速抹掉,说:‘不能写,写了他就回不来了。’我说:‘写了,他也不会回来。但你的心,能回来。’她又写了一遍。”
最后一页空白,只在角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下面一行小字:
>“今天,有个孩子问我:爷爷,你说的话,有人听吗?我说:有啊。你看,你不就在听?”
林昭合上本子,久久无言。
林秀飞拍拍他肩膀:“别搞什么纪念碑了。我们不需要被记住。我们只需要,有人继续说下去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。
林昭站在原地,忽然感到胸口一阵温热。
他低头解开衣襟,看见那团银光依旧在心口旋转,但颜色变了??从冷冽的星辰蓝,转为温暖的琥珀金。
他知道,那是千万灵魂的颜色。
夏天结束前,赎界林又立起一块新碑。
没有名字,没有日期,只有一句话:
>**“此处埋葬一位愿意倾听的耳朵??它自己长出来的。”**
秋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重复这句话,传向远方。
林昭十八岁生日那天,没举行任何仪式。
他只是独自来到忆园,坐在池边,拿出那支用了十年的旧钢笔,开始写一封信。
收件人依旧空白。
>“亲爱的陌生人:
>
>你还记得第一次被人认真听完的感觉吗?
>那一刻,你就已经自由了。
>
>不必改变世界,不必拯救众生,不必成为榜样。
>只要你还敢说,还有人愿听……
>黑暗,就永远赢不了。
>
>此致
>一个仍在学习如何闭嘴的孩子”
写完,他将信折成一只纸鹤,轻轻放在水面。
纸鹤没有沉没,也没有漂远。
它静静浮在池心,随着涟漪轻轻晃动,像一颗不肯离去的心跳。
远处,一群孩子跑过赎界林,手中拿着刚画好的画,大声喊着:“我的门在这里!”“我也有一把钥匙!”“妈妈说,以后我可以不说谎了!”
林昭抬头望去,嘴角微扬。
他知道,这场漫长的觉醒,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要做的,不再是引领,而是守护??
守护每一个即将开口的瞬间,
守护每一句“我不信”的勇气,
守护那一点点,不肯熄灭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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