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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鲤从地牢中走出。
天边的红霞照在她的眼眸中。
不知多久没有见到阳光的她,觉得哪怕是这朝霞,都带着几分的刺眼。
“练将军,这是您的东西,萧将军让我物归原主。”
地牢出口处,早就...
青州渡一战的消息传回雁门关时,已是深夜。烽火台燃起三道赤焰,那是只有重大军情才会启用的“血讯”。萧墨正在城楼翻阅粮册,听见号角声立刻起身,披甲执剑直奔议事厅。邓锦、赵光、夏侯楠等人早已齐聚,神色凝重。
“斥候刚到。”邓锦声音发颤,“练将军在青州渡遭伏击,敌方使用‘断魂砂’与‘噬灵蛊’,意图污其血脉、毁其护命印。虽以‘仙陨诀’反杀强敌,但自身亦受重创,灵脉受损,气血逆流……现正由云王护送返程,预计明日午时抵达。”
厅内一片死寂。
赵光猛地拍案而起:“谁干的?!竟敢动镇南公主?!我率三千铁骑即刻南下,屠尽沿途所有可疑势力!”
“没用的。”萧墨低声道,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枚早已熄灭的传音符,“这些人不是寻常刺客,而是精通邪术、专克仙灵血脉的死士。他们能精准掌握练鲤行程,说明朝廷内部仍有郭鑫余党未清。这一战,是冲着斩断北荒希望来的。”
夏侯楠沉吟片刻:“更可怕的是,他们知道黄杉飞升后三年内无法回归,也清楚‘护命印’存在时间限制。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谋划已久的猎杀。”
“所以幕后之人……”邓锦喉头滚动,“不止想杀她,还想借此向天下宣告:仙人之女,也不过如此。”
萧墨缓缓站起,走向窗边。月光洒落,映出他眼底深藏的怒火与痛惜。
“他们错了。”他轻声说,却字字如刀,“他们以为毁掉一个象征就能动摇北荒的根基,可他们不明白??练鲤从来就不是一个靠娘亲庇护活着的人。她是雁门关的枪尖,是十万将士心中的旗。她倒下一次,就会站起来两次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传令全军,自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。城防大阵全开,灵石供能不得间断。另派五百轻骑出城三十里接应,务必确保归途安全。此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,递予身旁亲卫。
“持此令前往皇都,面见陛下,就说??**北荒要清算旧账了。**”
亲卫领命而去,风卷残雪,夜色愈发森寒。
***
次日正午,阳光破云而出,照耀在通往雁门关的官道上。
远处尘烟滚滚,旌旗猎猎。三百精骑列阵前行,中央一驾青铜战车缓缓行进,车身雕刻龙纹,四角悬挂辟邪铃铛,正是皇室特许的“宗亲护行车”。车帘微掀,露出练鲤苍白的脸庞。她闭目静息,眉心一道金纹若隐若现,正是护命印残存之力在自行修复经脉。
秦景苏策马于侧,盔甲染尘,眼神却锐利如初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对车内低语,“再撑一会儿,城头已经挂起了你的旗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山岗骤然升起一道红光!
“有埋伏!”前锋将领怒吼。
刹那间,箭雨倾盆而至!并非凡铁,而是通体漆黑、尾缀符纸的“破灵矢”,专破修士护体真气。更有数十道黑影自崖顶跃下,手持弯刃,周身缠绕灰雾,竟是比尸傀更进一步的“阴奴”??以活人魂魄炼制,不死不休。
“结阵!”秦景苏拔剑怒喝,“护住战车!”
骑兵迅速围成圆阵,盾牌交叠,灵力共鸣形成屏障。然而那些阴奴悍不畏死,撞上屏障便自爆,冲击波震得数名士兵吐血坠马。
“不对劲!”副将惊呼,“这些阴奴不该出现在这里!它们需要极阴之地培育,且必须由元婴级邪修操控!谁能在短短七日内布下如此杀局?!”
秦景苏瞳孔一缩,猛然抬头望向山顶。
只见一名白衣老者立于巨石之上,须发皆白,面容慈祥,手中托着一座迷你沙盘,正轻轻拨动其中一支小旗。
“国师?”秦景苏失声,“天启城的国师怎会在此?!”
那老者微微一笑,声音却如冰泉滴骨:“孩子,我不是国师。我只是……他被囚禁前,最后一缕分魂所化的‘影替’。”
话音落下,沙盘中忽然浮现一道金色印记,赫然是“护命印”的虚影。而此刻,那印记正被无数细丝缠绕,逐渐黯淡。
“你们以为,逃出青州渡就安全了?”老者冷笑,“真正的猎杀,才刚刚开始。她的护命印已濒临崩溃,只要再受一次重创,便再无召唤仙灵之力。而没了这层保障,她不过是个重伤的半步金丹罢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!”秦景苏厉声质问。
老者目光幽深:“二十年前,我曾是黄杉最信任的师兄。我们一起修行,一起守卫北荒。可她为了晋升仙位,亲手将我推入‘焚心渊’,用我的道基成就她的飞升之路。她说??‘大道无情,唯有胜者留存’。”
他抬手,指向练鲤所在的战车,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:
“如今,我要让她女儿亲身体会,什么叫‘无情的大道’。”
说罢,双手猛掐法诀,沙盘震动,阴奴狂涌!
“拦住他!”秦景苏怒吼,纵身跃起,剑光如虹直取山顶。
可就在他腾空刹那,地面突然裂开,一条由怨魂凝聚而成的“冥河”破土而出,化作巨蟒将他缠住!与此同时,三十六具阴奴合体,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“怨灵战傀”,双拳轰向战车!
“砰!!!”
屏障碎裂!
战车剧烈摇晃,练鲤猛然睁眼,一口鲜血喷出。
她看见了??那傀儡胸口,镶嵌着一枚熟悉的令牌:**“萧狮?执令”**。
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幼年时母亲离家前夜,也曾有过这样一面令牌,在父亲枕下被她无意发现。那时她不懂,只记得母亲看到它时,整张脸都变了颜色。
原来……这一切早有预兆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咬牙撑起身子,银枪横握胸前,“不仅害我父,还要毁我母名?甚至借她昔日同门之手,来杀她的女儿?”
她笑了,笑得凄厉而决绝。
“好啊……那就让我看看,你们所谓的‘大道’,究竟有多无情!”
她猛然撕开衣襟,露出心口那道自出生便存在的胎记??形如枪尖,泛着淡淡金芒。这是黄杉留下的“血脉锚点”,唯有在生死关头才能激活。
“以血为引,以命为契!”
“唤我母名??黄!杉!”
刹那间,天地变色!
残存的护命印轰然炸裂,化作漫天金光涌入胎记之中。练鲤全身经脉燃烧,骨骼发出脆响,仿佛有另一股力量正强行注入她的躯壳!
“不好!”山顶老者脸色剧变,“她要在没有完整印记的情况下强行召唤仙灵投影!这是自毁神魂的禁术!”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自练鲤体内冲出,直抵九霄!乌云自动分开,露出一轮虚幻的明月。月下,一道修长身影缓缓显现??素衣白裙,银枪斜挽,眉目冷峻如霜。
“吾女……遇劫?”
声音不高,却让万里风云俱静。
🅑qge .𝑪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