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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陈某人顿了顿,又说道:「我那书坊,被人给烧了。」
赵孟静一愣,问道:「什么书坊?」
陈清眯了眯眼睛。
他刚才看到的最后一份文书,就是关于德清书坊的事情,这书坊是他早年到京城的时候创立的,主要就是刊印侠记,后来他进北镇抚司,这书坊是交给顾老爷打理。
顾老爷也回南方之后,书坊交给了陈清从德清带到京城的少年李十一打理,又请了一些读书人做「编辑」。
依靠著早年陈清那几本武侠小说带来的人气,侠记这几年不能说是越来越好,人气还是有的。
但是昨天晚上,这书坊就莫名著了火。
因为陈清在玉熙宫,大晚上消息是进不来的,一直到今天早上,言琮才把消息,给一并送来。
甚至,玉熙宫现在是最要紧的时候,言琮都没办法在玉熙宫逗留,只给陈清递了文书之后,扭头就走了。
「早年,我刚进京的时候,办的书坊,用来刊印侠记,这段时间,大概是因为这侠记上说了某人的坏话。」
说到这里,陈清怒道:「如今我还是镇抚使呢,这京城里,竟有人敢烧我的买卖!胆子大的没边了!」
京城里,哪怕北镇抚司的影响力,在官员里头更大一些,一般不怎么抓平头百姓,但即便如此,在京城,北镇抚司在坊间的影响力,也仅次于仅限于京兆府。
这种情况下,有人动他陈清都买卖,就是在捋虎须了!
陈清压住怒火,面无表情地说道:「无非是知道,我没办法从医院抽身,而且还想著,我这个镇抚使,做不了几天了,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。」
赵相公也皱了皱眉头:「他们就不怕北镇抚司去拿人?」
「多半又是雇了几个不要命的泼皮,这些泼皮,哪里知道那是我的买卖。」
陈某人面无表情道:「实证估计是很难查到的,最多就是抓几个泼皮无赖,但是这种事不需要实证。」
陈清看了看远方:「有没有证据,我都会记在他们头上。」
「烧了我的书坊,烧不了我的书稿,过几天——」
陈清低眉道:「我要让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书坊,都印最新一期的侠记,在京城免费发放。」
「他既然在乎名声,我就得让他身败名裂不可。」
陈清这几天,心情本就憋闷,这会儿被人家找麻烦找上门,心里就更加恼火。
他自己的书坊出了问题,京城里还有其他书坊,至于费用开销,如今陈清,其实最不缺的就是钱。
南方两个市舶司给朝廷带来了不菲的收入,同时,也让陈清本人的财富,飞速膨胀,他手里头能用的钱,已经有相当规模。
说完这句话,陈清整理了一番思绪,让自己冷静下来,闷哼了一声道:「敢这样恼我,明天就让京城各处,传他陆老夫子扒灰!」
赵相公连忙咳嗽了一声,拉了拉陈清的衣袖,低声道:「说正事罢,陛下现在怎么样了?」
「快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,只喝了点水。」
提起皇帝,陈清也忍不住叹了口气,微微摇头道:「我怀疑,陛下先前,应该是吃了些提气振身的药,好能在朝会上坚持下来,要不然,他还年轻,按道理说,身体不会说垮就垮了。」
先前,太子的事情出了之后,皇帝强撑著参加了两次大朝会。
那个时候在朝会上,他看起来精神还可以,甚至像是个正常人。
那个时候陈清心里,还想著皇帝有没有可能恢复过来。
现在看来,皇帝那个时候,多半是吃了什么猛药,让自己强行恢复过来一些,而现在,反噬一来,他的身体,在不到十天时间里,就已经完全崩溃。
听到陈清这句话,赵相公又是一声长叹:「天崩之后,会是什么模样?」
这会儿,赵相公与陈清,已经走出不短的距离,陈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玉熙宫,目光炯炯。
「天崩之后——」
「当然是另一片新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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