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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京兆府的兵,也是这些文官,能唯一直接调动的兵丁了。
赵孟静微微皱眉,低声道:「谢相,是否抓冯忠,朝廷还没有定论。」
谢相面无表情道:「冯忠这两年在京城里,为非作歹,作恶多端,已经弄得天怒人怨。」
「朝廷上下,不知道多少忠直之士,死在他的手里。」
「这样的人,思过兄要替他说话吗?」
赵孟静摇头:「下官不是要替他说话,只是该有的流程不能没有。」
谢相公正色道:「那好,思过兄先去联系京兆府,今日在这里,朝廷便能有定论。」
这话说的狂妄,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。
皇帝驾崩,新皇帝还没有嗣位,这个时候内阁其实就是朝廷。
即便新皇帝嗣位,按照大行皇帝的遗嘱,也是内阁辅政,内阁依旧可以代行皇权,区别只是要秦皇后那里象征性的点个头而已。
这个时候,秦皇后不可能与内阁有什么不一样的意见。
且不说她有没有法子跟内阁顶著来,就算她有这个能力,甚至有解散内阁的能力,但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政事,换掉这一任内阁,她有没有人选能顶上来做新内阁?
是绝没有的。
就连大行皇帝,也没法子直接替换掉整个内阁,毕竟每一个内阁宰相,背后都很可能站著一整个朝廷派系,这其中纷杂错乱,不是秦皇后能够处理得来的。
赵孟静虽然微微蹙眉,但还是站了起来,拱手道:「下官这就去。」
赵相公离开之后,谢相公又看了一眼其他两个宰相,默默说道:「冯忠倒行逆施,非要立刻拿问法办不可,但是诸位,这陈清怎么办?」
谢相公站了起来,背著手说道:「刑部跟大理寺,都查过他,这人古怪得很,做官以来,只是偶尔有些手脚不干净,其他事情,都干净得很。」
郭相公微微摇头:「这个时候,不好动他,东缉事厂就有两三千番子,北镇抚司更是有五千多人,如果办东缉事厂,北镇抚司大概率会坐视不管。」
「要是两头一起拿办了,这京城指不定就会乱起来。」
「这个不碍事。」
谢相公直接说道:「昨天,魏国公已经开始调腾骧四卫进京驻防,防止京城生出什么变动,陈清这些人不动还好,一动朝廷立刻就能以雷霆手段,拿下他们。」
王相公皱眉:「恐怕赵孟静不会答应。」
谢观神色平静:「他在内阁敬陪末座,没有他说话的份,她如果实在不想干了,可以自行辞去内阁的差事,依旧安排他去都察院做左都御史就是了。」
王翰还是摇头:「这样不妥,没有罪名,怎么办他?」
「要是闹将起来…」
「还要顾及皇后娘娘,与赵孟静的想法。」
郭相公也点头道:「王相说的是,陛下新崩,京城里还不安生,这个时候最要紧的,是迎立新君,稍后,就要接二殿下,在天子灵前即位。」
「然后安排大行皇帝的后事。」
见郭相公也反对,谢观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好淡淡的说道:「那好吧,那就先办冯忠一个人,至于这陈清,以后慢慢再说。」
须发已经花白的王翰,突然目光转动,开口说道:「大行皇帝临终之前交代了,让陈清负责转运诸市舶司,以供明年整顿三边,老夫看,可以令他,去南方提调南方两个市舶司财货,再押送边军。」「这一来二去,至少一年多时间,一年多之后,京城里早已经稳当。」
谢相公眼睛一亮,抚掌道:「士信兄妙。」
「那咱们这就草诏,然后交给皇后娘娘盖玺罢。」
「弄完了这些,还要操持大行皇帝的后事。」
「再有就是,大行皇帝后几年乱来,弄出来了好大一个烂摊子,你我几人不知道要收拾多久,才能收拾利索。」
王翰与郭正对视了一眼,都默默点头。
「都听谢相的安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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